对沈清泽和司柔来说,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个一点意思都没有的地方。 两人离开后,阮书君更是半点都藏不住情绪的,沉着脸对傅卓宸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沈家人的态度!你那个媳妇,还有她的家里人,都什么目无尊长的人?!阿宸,你听妈的,妈妈肯定不会害你,这样的女人,不是你的良配啊,这样的人家也不适合长久来往,还是赶紧断了的好。” 傅卓宸无奈扶额。 这样的话听着可真累人。 他至今不理解,为什么阮书君第一次见乔思沐的时候就能迸发出那么大的恶意。 说乔思沐对她态度不好,可一开始的时候也是乔思沐一直在尽心尽力的给她和傅诚洋治病。 哪怕刚开始给傅诚洋治病的时候,傅诚洋比较难受,她关心则乱,但后面事情已经明朗,傅诚洋的身体也好起来了,不该对乔思沐再有误会。 可她对乔思沐的态度却自始至终都是那样的厌恶,无论乔思沐以怎样的态度对她。 他觉得,或许还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才会让阮书君对乔思沐有这么大的成见。 他不是没尝试过让阮书君对乔思沐有更多的了解,希望能解开她对乔思沐的误会和成见。 但说了几次后,他发现,阮书君半点没听进去他说的什么,她的关注点永远都在他在帮乔思沐说话,然后就又开始了对乔思沐的一通指责。 在化解阮书君和乔思沐误解这件事情上,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妈,您累了吗?我送您回去休息吧。”傅卓宸没有接阮书君的话。 阮书君一听就知道傅卓宸又想转移话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回什么回?宴会才开始多久,我可是这次宴会的主人家,这么早就回去像话吗?!”阮书君语气不佳道。 说着,又指责道:“你现在眼里是不是就只有你的媳妇,我的话你是半点不听是吧?” “我现在的眼里不是只有您吗?”傅卓宸反问道。 乔思沐又不在这里,他没有千里眼,也看不到她啊。 阮书君愣了一下,忍不住抬手打了傅卓宸一下。 这小子是在和她抠字眼! 真要气死她! 阮书君知道要是和他继续在乔思沐的事情上争论下去,不会有结果。 “既然你来了,就好好陪陪人小姑娘,燕市圈子里的人你现在比我更了解,你和人好好说说。”阮书君语气温和了些。 “陪她?”傅卓宸视线放在司徒水水的身上。 司徒水水没有想到阮书君竟然会主动让傅卓宸带她,心跳顿时加快。 今晚比她预想中要好得太多太多了! 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傅……”总…… 司徒水水带着几分羞涩地开口,只是一个字刚出,就被傅卓宸打断了。 傅卓宸带着几分讥讽不悦地向阮书君问道:“妈,您想让我带她去见人,以什么身份?” “这还能以什么身份,你在想什么呢?”阮书君有些心虚地问道。 傅卓宸直白道:“妈,您该不会想撮合我和她吧?” 随着傅卓宸这话一出,司徒水水非常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阮书君:“水水是个好孩子……” 傅卓宸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妈,您是想我婚内出轨吗?” 这四个字刺得阮书君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慌忙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您是觉得这四个字太刺耳,不好听吧?可您现在让我做的不就是这样的事情吗?”傅卓宸声音更冷了。 原本阮书君只是言语上和乔思沐不对付,但他想着阮书君吵不赢乔思沐,也索性让她们少见面就是。 但没想到阮书君现在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这已然触及到他的逆鳞。 “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再接触接触一些比较优秀的女孩子,乔思沐她实在……”阮书君试图解释。 傅卓宸冷着脸,声音冰冷而坚定:“妈,我这辈子只会有沐沐一个妻子,我孩子的母亲也只会是沐沐,除此,再无别人,任何试图分离我和沐沐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傅卓宸警告时候的厉色吓着阮书君了。 阮书君颤着唇道:“我可是你妈……” 傅卓宸冷声道:“所以您现在还能好好的,但凡换个人,这会儿已经被丢出去了。” 傅卓宸的眸光有意无意扫到一旁的司徒水水,“至于那明知道我已经有家室却还要上赶着勾引我的,最好已经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司徒水水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原之中,冷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傅卓宸视线重新落在阮书君的身上,“妈,这样的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只能如法炮制,也给爸找几个红颜知己。” “你敢?!!”阮书君怒目而视。 傅卓宸脸色平静:“都说父母是孩子的老师,我也只不过是学着我的母亲做出类似的行为而已。” 阮书君气得发抖,不敢置信地看向傅卓宸,“我我可是你的亲妈啊。” 傅卓宸轻叹一口气,发出深深的不解:“是啊,我是您的亲儿子,可为什么您就这么不盼着我家庭幸福和睦?” 看着傅卓宸脸上的不理解和失望,阮书君一阵心慌,“阿宸,我……” “妈,我刚刚的话不是气话,如果您真的还有这样的想法,说明我的话你实在听不进去,那我便只能让你亲自尝尝这滋味,或许感同身受后你才能理解。”傅卓宸语气平静。 他越是平静,阮书君越慌,慌着伸手要拉傅卓宸的衣袖,却在碰到的前一秒傅卓宸后退了一步,拒绝了她的接触。 这让阮书君彻底愣在了原地。 之前傅卓宸虽然一直在帮着乔思沐说话,这也确确实实让她很不高兴,可她能感受到傅卓宸还是很在乎她这个母亲,这也是她敢一直挑乔思沐刺的底气。 可现在,她真切感受到了傅卓宸对她的失望,也感受到了他刚刚那番话里的认真。 他真的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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