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有爱情滋润的女人是最美的,瞧傅夫人这么好的状态不正正证明了这话的有理?” “就是啊,疼爱自己的丈夫,出色的儿子,优秀的儿媳,还有一个可可爱爱的孙女,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声音比刚刚夸阮书君的时候还要更多。 在阮书君听来,这些夸赞乔思沐和傅卓宸的话语可比刚刚夸她的真诚多了。 夸她儿子也合理,可是冲着乔思沐那么一个野蛮的人有什么好夸的? 一些有眼力见的看到阮书君脸色似乎不太好,赶忙拉了拉旁边的人,示意不要再说了。 阮书君脸上的笑意收了许多,“一个女人一天天的不着家只知道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场的都听得出来她说的是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要是换了其他人,她们肯定就顺着她的话说了。 可谁敢说乔思沐的不是呢? 不说傅卓宸把乔思沐看得比自己眼珠子还要重要,就说乔思沐自身的势力,谁敢得罪她?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她的话。 “我觉得傅夫人说得有道理。”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附和着阮书君的话,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是谁?”有人压着声音问道。 “好像是司徒家的,叫司徒水水来着……” 很多人认真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来是谁,倒是一些家世差一等的知道她。 司徒水水是司徒家的旁系,比司徒若若离嫡系还要耿锐疏远些,比较上层的宴会她家基本上都凑不上格。 感受着许多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司徒水水的压力顿时大得很,但她知道,这或许是她眼下唯一一个可以攀上高枝的机会。 她家里正在给她安排相亲,只是以她家的情况,也够不着最上等的家族。 之前她看司徒若若和乔思沐的关系似乎不错,想借此和乔思沐攀上关系,只可惜,司徒若若不愿意帮她,乔思沐更是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她。 这次的宴会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能进来,没想到听到了傅夫人一开口竟然便是对乔思沐表示了不满。 敌人的敌人,那不就是朋友?! “丈夫在外面忙碌了一天,如果回到家,连杯暖茶都没有,久而久之,只怕心都要凉了,要是有了孩子,难道还要将孩子也让丈夫照顾?这让孩子怎么想?一个不完整的童年,对孩子造成的伤害,那是难以弥补的。”司徒水水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说道。 刚刚那些人不敢回家的模样阮书君尽收眼底,心情自是不悦的,这会儿听到有人赞同她的话,刚刚的不痛快也消散了许多。 阮书君温和地看向司徒水水,“就是这个道理。” 而后看向在场的其他人,故意问道:“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 这不就是在逼着他们表态吗? 当着阮书君的面,她们自然要顺着她的话,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背后向乔思沐打小报告呢? 于是也只能说些含糊的话。 阮书君对这些人更加不喜,看向司徒水水的眼神则更加柔和,“你是哪家的孩子?” 司徒水水心头一喜,“夫人您好,我叫司徒水水。” “司徒家的?” “是的。”司徒水水心跳速度更快了。 阮书君脑子快速转动。 印象中司徒家也不差,只不过远远比不得傅家就是。 要按照以前,她肯定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能配一个门当户对的,像司徒家这样的她肯定看不上。 可是因着乔思沐的存在,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儿媳是个脾气大的,偏偏家世也很好,那她连重话都说不得一句,纯纯给自己难受。 可如果像司徒水水这样出身一般的豪门,拿捏起来是不是就会容易得多? “喊‘夫人’太生疏了,喊‘伯母’就是。”阮书君笑着说道。 司徒水水心头大喜,哪怕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脸上还是布着浓浓的喜悦,连忙唤道:“伯母!” “好孩子。”阮书君眼神耿锐温和了。 众人瞧着两人的互动,心情非常复杂。 有的人忍不住羡慕,都是懊悔自己刚刚为什么不能主动一些,现在却被司徒家旁支的一个小透明给夺了先机。 也有人持观望的态度,如果讨好了阮书君,却得罪了乔思沐,那妥妥是得不偿失! 随后,阮书君几乎一直带着司徒水水,偶尔会问她一些问题,司徒水水摸准阮书君的想法,便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跟着阮书君,她见到了许多豪门夫人们,这些夫人平日里根本没将他们家放在眼里,便是要举办宴会都不会想到他们家,现在却因为阮书君对她的青睐,这些夫人还得上赶着给她说好话。 司徒水水从来没觉得自己站得这么高过。 果然,这种人上人的感觉,就是格外的好。 也有一些聪明人选择避开。 无论是阮书君还是乔思沐,他们都得罪不起。 也有一些胆子大的直接吐槽:“傻子!” 周围的人震惊地看她。 “不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正常。” 周围的人:“!!!” “你,你怎么敢这么说?”有人忍不住道,看了不远处的阮书君和司徒水水一眼,压着声音道:“那好歹也是傅总的母亲,你这么说,难道就不怕被傅家报复吗?” 司柔漫不经心道:“且不说傅家又不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家,就说一点,现在当家做主,如果我没记错该是傅卓宸和乔教授吧?应该轮不到这位傅夫人吧?” “那……那傅夫人总归也是傅总的母亲,也是乔教授的长辈,你这么说,对乔教授只怕也不太好。” 司柔知道对方的好意,没有反驳,礼貌地道了句:“谢谢你的提醒。” “不,不客气。”那人也没想到刚刚说话这么暴躁的人竟然还会这么礼貌地道谢,一时间倒是有些受宠若惊。 司柔有厌蠢症,不想看到两个明明在作死又偏偏自以为掌握了真理的人在她面前晃,便再换了个安静一点的角落等沈清泽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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