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这些议论,自然而然的也传到了傅老爷子的耳中。 傅老爷子听到传出来的这些话,也震惊得久久说不出来话。 一是震惊傅诚洋竟是这么个情况,二来震惊傅卓宸和乔思沐吵架吵得这么凶。 说实话,他在听到有可能是傅诚洋自己所为导致身体好不起来的时候,他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猜测,也不受控制的生出了好些怒意。 可冷静下来想想,乔思沐并没有说这就是最后的结论,她只是提出了其中的一种可能性。 大胆猜测小心求证,也没有问题。 他能想明白的事情,为什么这和转傅卓宸却想不明白了,还和乔思沐吵了起来。 他难道不知道乔思沐为了傅诚洋都费了多少精力?她这会儿本该好好休息,好好照顾着,这臭小子竟然不知道心疼,吵什么吵。 不知道是被两人的吵架转移了注意力,还是传出来的傅诚洋能自己好起来的消息让傅老爷子心安了不少,这会儿他没想着继续逗留在傅诚洋病房的外面,而是找人问了乔思沐现在所在的地方。 得知乔思沐还在办公室,便也往办公室去。 乔思沐办公室还是当时她和傅卓宸吵完架的模样,地面上还有着水杯碎片和水渍。 吵得是真的凶啊。 傅老爷子下意识看下乔思沐,吵架归吵架,可别动手受伤了啊。 乔思沐听到动静,抬头朝门口看去,看到傅老爷子后愣了愣,而后赶紧起身。 只是起身得突然,乔思沐突然晕了一下,连忙用手撑着桌面,给自己找了个支点。 她这样的情况傅老爷子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连忙朝她走过来。 乔思沐想拦着傅老爷子,怕他不小心踩到地面上的玻璃碎片或水渍摔倒受伤,只是突然的晕眩让她一时说不出话,等她缓过来了傅老爷子已经走到了她的办公桌前。 “沐沐,你没事吧?要不让人先给你看看?”傅老爷子担心道。 乔思沐让傅老爷子先坐下来,给他一抹安心的笑容道:“爷爷,我没事的,就是刚刚一下子起猛了。” 看着乔思沐脸上还能挂着笑容,傅老爷子却更加心疼了,他认定这是乔思沐在强颜欢笑。 “沐沐,那臭小子要是惹你生气,你怎么骂他甚至打他都行,哪怕将他赶出家门都行,但可不要伤了自己的身体。”傅老爷子关心道。 乔思沐心头一暖,温和地笑着说道:“爷爷放心,我真的没事儿的,爷爷来是听到了外面传的流言吗?” 说实话,傅老爷子虽然想知道傅诚洋的确切情况,但这会儿他是真的更加担心乔思沐的身体。 虽然他们刚相处的那一两年里有过误会有过矛盾,可是这几年相处下来,他也是真心将乔思沐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 看着乔思沐青白的脸色,傅老爷子没接乔思沐的话,说道:“不行,还是得让人给你看看,我刚刚看到你妈妈这会儿还在实验室,我去让她来给你瞧瞧。” “别……”乔思沐连忙拦着傅老爷子。 只是她刚一站起来又是一阵晕眩。 早晕不晕这会儿晕,要命了啊。 傅老爷子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子骨也没那么硬朗,只是走到门口让外面的工作人员帮忙请彭子瑜过来一趟,交代完之后便回到了办公室。 傅老爷子对乔思沐又是一通关心之后才向乔思沐确认外面流传的言论到底是真是假。 乔思沐叹气道:“是真的,只是我也没想到会传出去。” 傅老爷子身体一僵,“沐沐,你的那个猜测……” 乔思沐说道:“爷爷,您也说了,这只是我的猜测,我那是习惯将所有可能都进行一遍设想,其中可能有的猜测会有些天方夜谭,其实这几天在有了猜测之后我已经在有意地寻找藏在其中的内鬼,可傅卓宸那人话都不愿意听全,只听到我对父亲有过怀疑就开始和我争辩!简直无理取闹!” 乔思沐拉着傅老爷子说道:“爷爷您评评理,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我做出所有猜测是不是合理?虽然这个猜测我知道可能不太好,但如果想更快更准确地查清楚一件事,是不是应该跳出来,以局外人的视角再去好好探查?” “嗯,你的做法是对的。”傅老爷子认同乔思沐的想法。 如果以家人的视角,想查清楚这件事情,总会难免夹带一些个人情绪,没有办法做到最客观最理智地了解事情的原貌。 如果站在第三方的角度来看乔思沐的做法,其实并没有任何问题。 “是那混小子一时间没拎清楚,你别管他,他要是不向你认错,那你也别搭理他,家门都别让他进。”傅老爷子哼哼道。 傅老爷子的话安抚了乔思沐许多,笑着应下:“好,那就听爷爷的,不让他进家门。” 随后乔思沐趁热打铁地说道:“爷爷,既然您已经听到了父亲的真实情况,现在对他来说最大的难题并不是解药能不能研制的出来,而是藏在暗处的内鬼。所以,要不您还是先回家,给父亲治疗的人员我会进行清洗轮换,我担心一旦内鬼没了下手的机会,会对您出手。” “好,等你妈妈给你看完,我们再一起回去。”傅老爷子说道。 乔思沐:“…………” 倒也不必!! 可无论她内心有多么的抗拒,也阻挡不了彭子瑜的到来。 彭子瑜给乔思沐检查完后,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浑身都散发着冰冷,在乔思沐忐忑不安的情绪下,彭子瑜只说了两个字:“回家。” 语气不重,但乔思沐半点不敢拒绝,连忙快速收拾好办公室里的东西,文件该锁起来的锁起来,该带走的带走,麻溜地随着彭子瑜回家。 傅诚洋和阮书君虽然被救回来了,但依旧得住在生羲实验室里,偌大的傅家依旧没有人,乔思沐担心只有傅老爷子一个在傅家会不安全,便让傅老爷子在沈家再多住一段时间,等傅诚洋这边的事情彻底解决了,能回家了再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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