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完饭,白念飞就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了。 乔思沐远远的就闻到了飘来的苦味,顿时像是在看着什么恶劣入侵者般盯着从门口走进来的白念飞。 白念飞将还冒着热气的药汁放在乔思沐的面前,笑着说道:“老大,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那一阵一阵的苦涩味不停地刺激着她的嗅觉,“你要是再敢卖弄关子,我立马将你丢非洲开垦去!” 白念飞顿时打了个激灵,连忙摇头。 “老大,你难道不觉得这一碗药比之前的都小多了吗?”白念飞再不敢卖关子。 乔思沐挑了挑眉,确实,白念飞端着药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量大概是之前的三分之一。 “你和我妈说了?”乔思沐问道。 “是啊是啊,彭姨也是怕你药喝太多吃不下饭嘛,就同意了。”白念飞说道。 “这还差不多。”乔思沐这才满意道。 只是当拿起药碗,闻着其中的苦涩味时,还是一阵头皮发麻。 深吸一口气,乔思沐直接一口闷。 白念飞也没想到乔思沐这么干脆,刚要张口说的话这会儿只能都咽了回去。 很快,药汁见底,放下药碗的乔思沐已然面目狰狞,看着白念飞的眼神仿佛都要喷出来苦瓜。 “水!给我水!!”乔思沐连忙说道。 药的量看着是少了,可乔思沐敢相信,实际含量半点没少,这是浓缩版! 白念飞非常主动帮乔思沐接了杯水,乔思沐看到水杯里的水量,恨不得将白念飞一掌拍飞。 白念飞无辜道:“这是彭姨交代的,说如果老大刚喝完药一下子喝太多的水,会影响效果。” 乔思沐:“…………” 带着悲愤,一口将大概只有五十毫升的水喝了,而后觉得还不够,跑到洗手间漱口去。 只是乔思沐低估了浓缩药汁的能量,哪怕她怎么漱口,依旧觉得那一阵苦涩一直萦绕在口中。 对此她很难不怀疑彭子瑜是不是故意的。 “老大,彭姨让我问你,你接下来喝多少的药?”白念飞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这个工作看似简单,可却是有着生命危险!! 可彭子瑜亲口吩咐的,他也不敢不做。 “就这样。”乔思沐闭上眼,无力地说道。 她知道自己最近的食量降低了很多,也知道这样的食量根本支持不了她日常的消耗,只是她实在吃不下去。 她只希望少喝一些药,可以多留一些位置让她吃饭。 如果说以前吃东西是奔着享受美食去,那么现在她更重要的目的便是好好地活着。 生存不易啊…… “要不要睡会儿?”傅卓宸向乔思沐问道。 乔思沐摇头,“等晚上再睡吧。” 这会儿睡了她怕起不来。 虽然她有让自己强行醒来的办法,可用多了终究不太好。 “沐沐。”傅卓宸突然神色凝重地唤了声。biqubao.com “怎么了?”乔思沐疑惑地问道。 傅卓宸看着她,犹豫了许久才问道:“沐沐,最近烦扰你的事情,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得上你的吗?” “有啊。”乔思沐想都不想就说道。 傅卓宸眼神顿时一亮,“什么?” 乔思沐一脸无奈道:“当然是帮忙管好爷爷,不然我就是忙活的时候也不能放心。” 今天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病房里,观察着傅诚洋的情况,可是她还是难免要分了不少的心神在傅老爷子身上。 她很能理解傅老爷子的心态,所以她也不好拒绝他的前来,只是她担心要是哪一次他看到了傅诚洋毒素发作严重的时候,会不会受到刺激。 最重要的是…… 她觉得,只要傅老爷子在,傅诚洋的情况只会一次比一次严重。 看着乔思沐凝起的眉心,傅卓宸抬手放于其上,轻轻地揉了揉,“别皱眉。” “沐沐。”傅卓宸再唤了一声。 “嗯?”乔思沐抬头看他。 傅卓宸看着乔思沐泛着红丝的双眸,到底还是将这几天一直藏着的疑惑问了出来,“沐沐,我爸是不是还有别的情况?” 乔思沐放在身侧的手顿时一紧,“你怎么会这么问?” “你的反应啊。”傅卓宸轻叹一口气。 乔思沐拒绝黎山族旁支那边的理由听着非常合情合理,没什么可反驳的。 只是傅卓宸了解乔思沐的做法,按照她以往的习惯,她会先拒绝,然后在对方再再次来谈判的时候她会想办法表现得勉为其难地同意,最后设局以身入局,能以此骗到对方的解药自然最好,实在不行借此攻击一下对方在乎的东西也好,算是让他们出出气。 可这一次乔思沐从一开始就明确的拒绝了,并没有半点要和他们斡旋算计挖坑的想法,自始至终都拒绝得非常干脆,就连试探的想法都没有。 这样的果断干脆,傅卓宸唯一能想到的是乔思沐手上有着些什么东西,才让她做出这样坚定的决定,而这是她不愿意告诉他的。 乔思沐不由一怔。 她觉得她已经给出了相当完美的解释,傅卓宸应该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怀疑到还有别的原因。 可她还是低估了他们对彼此的熟悉,各个方面的熟悉。 傅卓宸看着乔思沐这神情,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想,“你先前说过,你有一个猜想,只是还没证实,所以不好告诉我,那现在……可以说了吗?” “阿宸,你和你父亲的感情如何?”乔思沐却突然问道。 虽然说的都是同一个人的事情,只是这方向却是不一样的,听着像是在转移话题。 但傅卓宸还是给了她答案,“还不错。” 傅卓宸的语气很淡。 乔思沐闻言挑了挑眉。 傅卓宸继续说道:“其实小时候我能见到他们的机会并不多,他们都很忙,只不过每次忙完回来,都会给我带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些东西我爸很喜欢,但是爷爷却不怎么喜欢,甚至有好几次为着这些东西吵了起来。除了这个,他们只要是在家的时候便会一直陪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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