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确定傅卓宸要是也重新找回了和他父母的那份亲情,他会不会受到影响,还能不能做到一如既往无条件的相信乔思沐,坚决站在乔思沐这边。 “妈,我信阿宸。”乔思沐笑着对彭子瑜说道。 彭子瑜笑着轻轻点了点头乔思沐的脑袋,“就怕你和你爸一样是个恋爱脑,陷进去了就分不清楚虚实。” 站在菜园子门口,一只手拎着一只鸡,一只手拎着一条鱼的沈奕航听着彭子瑜这话,嘴角扯了扯,一脸无语地转头看向自己旁边的男人,“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听我的女儿夸别的男人,还要被自己媳妇顺带着踩一脚?” 傅卓宸弯起唇角,“没事儿的爸,我也恋爱脑。” 傅卓宸眼神落在菜园子里的乔思沐身上,眸中尽是柔情,“只有一人的恋爱脑。” 沈奕航幽幽地看了傅卓宸一眼,心里突然就觉得平衡了。 还好,这里还有一个恋爱脑,比他病情还要严重的恋爱脑。 “爸,我帮您提吧。”傅卓宸再一次对沈奕航说道。 沈奕航又一次拒绝:“你少来,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鸡和鱼,我都还没在我媳妇和女儿面前表现,怎么能让你截了胡?你要想表现自己抓去。” 沈奕航哼哼唧唧地提着鸡和鱼走进菜园子里,“老婆、沐沐,瞧我丰收的成果!” 瞧着沈奕航明明已经一个六十的半老头子,却愣是像一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傅卓宸无奈笑笑。 他的进入,自然也让乔思沐注意到了随他一起来的傅卓宸。 “你怎么来了?”乔思沐走上前问道。 傅卓宸非常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说道:“我和爸妈聊完,想着出来找你吃饭,结果发现你已经离开了,我没地方吃饭,就只能来找你。” 听着傅卓宸那委屈得不行的话,乔思沐心头一阵无语,故意说道:“你好歹也是这么厉害的一个傅总,怎么会没地方吃饭呢?” 傅卓宸空着的手牵起乔思沐的手,说道:“老婆不在,我食不下咽。” 乔思沐当即瞪了他一眼,随后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沈奕航和彭子瑜。 还好沈奕航已经拉着彭子瑜走到稍远的地方给她认真地炫耀起他抓到的鸡和鱼有多么多么的好。 应该没听到傅卓宸刚刚的话吧? “爸妈都在呢,你也不知道注意一点?”乔思沐瞪他。 傅卓宸无辜地说道:“我要注意什么?我刚刚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实话,很认真很真诚的。” “你要继续说下去,今晚煮饭都不用放油了。”乔思沐说道。 傅卓宸:“那我再多说一点?说不定今晚饭菜味道还会更好些。” 乔思沐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傅卓宸,“给你几分颜色你直接开染坊了啊。” 傅卓宸捂着自己被乔思沐撞的地方,一脸委屈,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沐沐,我想你……” 乔思沐连忙推开傅卓宸:“走开走开。” 谁能告诉她,她从实验室离开的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人将傅卓宸给扔油罐里去了?! 怎么变得这么腻歪?! 另一边的彭子瑜也瞪了沈奕航一眼,“你干嘛拉着我走?” “诶呀,人家小两口刚见面,好歹也给人留点说话的空间吧?” 彭子瑜嘴角一扯,“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还不到两个小时。” 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两口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一样。 “我知道,你因为阮书君对沐沐的态度对阿宸有些迁怒,但你看,这小子不赶忙着便来了吗?说明沐沐在他的心里还是很重要的。”沈奕航劝说道。 之前彭子瑜对傅卓宸的态度都挺好的,但这几天明显冷淡了许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彭子瑜就是不喜阮书君对乔思沐的态度,所以也自然而然地迁怒了傅卓宸。 你无缘无故厌恶我的宝贝女儿,我迁怒一下你儿子,理所当然。 彭子瑜瞥他一眼,“你平时不是对他最有意见的那个吗?怎么现在反过来护着他说话了?” 要说沈家谁最喜欢挑傅卓宸的刺,沈奕航和沈清泽这俩当仁不让。 一个不满意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小白菜竟然早就被傅卓宸这头猪给水灵灵地给拱了,一个和傅卓宸从小掐到大,到头来比他更早找到妹妹不说,还将人给拐走了,这谁能忍! “平时挑刺那是为了时刻敲打他,让他别以为咱们沐沐是好欺负的。可是平心而论,要在年轻一辈里找一个比他还好、且值得托付的人,还真没有。”沈奕航说道。 挑刺是挑刺,但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傅卓宸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他对乔思沐的用心重视,其实都无可挑剔。 “也不一定。”彭子瑜淡淡反驳。 “可能让沐沐这么喜欢的,也不会有第二个了。”沈奕航语重心长地说道。 乔思沐现在给人的感觉非常温和,甚至算得上柔软,可并不代表她的心防就彻底放下了,她只是对特定的人放下了心防,对于外人,她依旧有着极强的自我保护意识。 如果有那么一天,她和傅卓宸真的分开了,恐怕她会将自己彻底封起来,再不给任何人进来伤害她的机会。 彭子瑜抿了抿唇,看了眼不远处正在低头哄着乔思沐的傅卓宸,轻叹一口气,“我就是觉得不痛快,阮书君凭什么、哪来的立场和底气这么对我的女儿?” “咱女儿也不是吃素的,你看她现在还敢对沐沐作妖不?”沈奕航笑得很得意,而后压了压声说道:“再说,如果你真的觉得不痛快,那难道不更应该帮忙维护小两口的感情?阮书君越想拆散他们,越拆不散,她看着是不是得更生气?”biqubao.com 彭子瑜想想,觉得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但随后狐疑地看他,“不对,你和傅卓宸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你这么反常地帮他说这么多好话?” 沈奕航顿时一虚,手里的鸡一抖,连忙说道:“啊!这鸡和鱼得赶紧处理了,不然不新鲜了!” 说完,沈奕航拔腿就跑。 彭子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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