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黎祖川和耿锐两人面对面看着彼此的时候,现场氛围古怪得厉害。 尤其还有一个身体一看就不好的乔思沐在。 两人都下意识的不敢和乔思沐的眼神对上。 毕竟,乔思沐现在这个样子,和他们可脱不开关系,包括差一点变成药人的傅卓宸。 按理说,他们要是再见面,该是你死我活的事情,可偏偏,他们现在却已合作伙伴的身份坐在了一起。 这让耿锐和黎祖川有那么一瞬间怀疑傅卓宸之所以答应和他们合作,并不真的为了找他的父亲,而是为了将他们骗过来一起干掉。 两人看向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相同的担忧。 但相比之下,耿锐的担忧明显小一些,毕竟他至少明面上和傅卓宸达成了合作,并且当时将傅卓宸变成那个样子最后那个人也是他们黎山族旁支的。 如果真要找人开刀,先死的也肯定是黎祖川。 这么一想,耿锐的害怕顿时少了许多。 如果要拼武装力量,黎山族旁支拼不过傅卓宸。 除了傅卓宸和乔思沐这些年的发展,最重要的是有沈清羽的存在。 别看平时沈清泽和沈清羽兄弟两人对傅卓宸嫌弃得不行,抓着机会就对他各种损,但傅卓宸对他们来说,一直都在自家人的范畴内。 沈清羽这几年算是金盆洗手,可势力底子还在,更别说国外的安保公司也建立起来了,他又补强了许多。 要对付一个隐世多年的家族,还是旁支,绰绰有余。 前往黎山族旁支最大的危险在于他们那些不为人知的毒素,还有从前流传下来的阵法。 黎祖川和耿锐的作用就在这两处。 在傅卓宸的威逼下,黎祖川将上山路如实告知,包括可能会遇到的阵法和毒素。 耿锐则负责随时同步他们黎山族旁支里的情况,以确保万一他们的人在上山的过程中就被察觉,能够及时撤退调整更换方案。 当然,他们自然不可能完全相信黎祖川和耿锐。 在黎祖川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的情况下,乔思沐还用药控制着他,在傅卓宸等人上山之前,就已经告诉过他,但凡傅卓宸他们出了什么事情,落在他们身上的伤,将会十倍还在他的身上。 以耿锐为首代表着身后极上族所给予的情报,也并不是他们唯一的情报来源。 极上族能了解到的事情,黎山族嫡系那边也能,了解到大部分,他们的存在,只不过用于互补互相确认的存在。 各方信息的支持,乔思沐在附近提前精准屏蔽山上的信号,并提供特殊的迷药和解药,再加上强大的武力布控,傅卓宸等人上山的路比预想中顺利许多。 山上的地形和建筑复杂,如果贸然进去,只怕人还没找到在哪里就已经先迷路在其中被反抓。 但黎祖川提供了大部分的地图,乔思沐也破解了覆盖在上面的屏蔽信号,通过卫星将黎山族旁支的大本营地形和布置即时同步给傅卓宸。 这就是乔思沐坚持过来的原因之一。 黎山族旁支之所以可以藏这么久,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将他们的这个地方通过科技手段藏得很好,如果不是在这附近,要破译屏蔽的信号,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傅卓宸他们的身上都有隐形的摄像头,甚至还有不止一个,乔思沐可以通过几个方向的摄像帮他们盯防各处可能存在的危险,然后第一时间提醒他们。 黎祖川和耿锐也被放在了乔思沐的旁边,他们一样能看得到各个方位的录像,而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和外界联系的通讯设备,还有人专门盯着他们,确保他们不能和外界通风报信。 而在这个过程,耿锐和黎祖川对乔思沐的敬畏越来越甚。 他们的面前有着数十块分屏,看都看不过来,可偏偏乔思沐能够轻易地根据分屏上的内容发现藏在树丛中的人或陷阱,然后清晰地告诉相应的人他们那附近的危险并提出相应的解决办法。 耿锐和黎祖川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脸冷静远程指挥着的乔思沐。 她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多少个脑子? 这么多的分屏,他们觉得看都看不过来,而且那些潜在的危险都是藏在暗处,哪怕让他们盯着那一块屏幕专门看也不见得能看得出来,更别说还要分析出潜在的危险并第一时间给出解决方案。 一直盯着乔思沐的除了耿锐和黎祖川,还有另外一道眼神也一直放在乔思沐的身上。 耿锐有些好奇地看向一脸隐忍又纠结模样还多次欲言又止的白念飞。 这人这又是什么意思? 在两人一边好奇一边佩服之下,傅卓宸等人已经悄然来到了山上,而山上的人似乎还没发现他们的到来,总体而言,相当顺利。 众人上山后的第一时间并没有着急往傅卓宸父亲所在的位置靠,而是选择先将他们的武装部控制住。 迷药喷雾、信号干扰、麻醉枪多重工具齐上。 “这枪都十多年前的款式了吧?” “都可以放进去军事博物馆了。” “废话这么多,处理完赶紧走。” 这一点也是乔思沐没想到的。 她以为好歹是个隐世家族,哪怕这些年在外面非常低调,但也不至于完全脱节,可就他们拥有的这些武器,让她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看到组织里的武器库。 实在太过离谱了些。 乔思沐让人将迷你摄像头留在这边,然后便让他们去帮忙接应去接傅卓宸他们。 从摄像仪里能看得出来,实验室的相关设备倒是相当先进,只比她实验室里的落后一两代。 难道因为他们大本营在国内,所以没那么方便弄到足够先进的军火? 这是让人觉得疑惑矛盾的地方。 乔思沐将自己的顾虑也告诉了正在山上的傅卓宸和康建东。 他们在去过的地方都留下了迷你摄像,以防他们暗中藏了一手。 解决了武力输出最大的地方,接下来便能比较放心地往实验室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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