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琨捂着自己被打得火辣辣的脸,弱弱地说道:“因为…因为夏文骥被他们带走了啊,你不是说乔思沐和傅卓宸都是很聪明的人吗?那他们自然会发现夏文骥的不对,只要发现了,就肯定会想着找到我们,而深山的基地是最有可能也是他们当下最容易找到的地方。” 二叔公看着黎明琨依旧不解的模样,冷声道:“你又凭什么他们会因为夏文骥的特殊情况就出手,还要亲自去?” “那不是因为那人吗?”黎明琨当即回答道。 看着自家二叔公越来越差的脸色,黎明琨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只怕是出现了问题,可他却始终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有有什么问题吗?”黎明琨问道。 二叔公眼神更冷地问道:“所以,你断定他们会因为那个人而来,换个说法,是不是他们也能通过你特意的布防,来猜到人就在我们的手上?” 黎明琨这才有些明白了二叔公的意思,可随机又有疑惑,“但你们既然已经将夏文骥送到了他们的面前,哪怕没有深山上的这一出,他们肯定也会猜想着人是不是就在我们的手上。 反正他们左右都是要猜到的,那我还不如好好利用利用!” 一开始说得还颇为心虚,但后面的话却是越说底气越足。 二叔公看着他这么理直气壮的模样,心头的怒火顿时更加旺盛,当即抬起胳膊就准备再给他一记耳光。 还是有人走了过来,拦着了他:“老二,孩子的想法也是好的嘛,你不要生气。” 二叔公看到来人,这才放下了手,只是看向黎明琨的眼神依旧带着怒意,“他的用意是好的,但他自己擅做决定,事先并不知会我们一声,要是因此出了大事,平白生了不必要的麻烦,那怎么办?!” 黎明琨听着二叔公的话,更加不忿,说道:“我都已经想过很多遍了,我可以确定就是不会出事!!” “你还犟!”二叔公再次要抬起手,黎明琨下意识躲到了黎山族旁支族长的身后。 黎山族旁支族长笑得一脸温和,轻轻地拍了拍黎明琨的手,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也示意二长老先不要着急,说道:“现在不是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吗?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傅卓宸的血,这就是最大的收获。 我们也不是什么人人可捏的软柿子,难道还怕一个乔思沐和傅卓宸?”说着,黎山族旁支族长嗤笑了一声,显然没有将乔思沐和傅卓宸放在眼里。 瞧着二叔公还带着几分不悦,黎山族旁支族长浅浅笑着对黎明琨说道:“虽然这一次你是做得不错,但你二叔公说得对,下一次,你得先提前和长辈们说了,只有大家伙都同意了,你才可以去执行,知道吗?” 说着,又怕黎明琨会多想,补充了一句,说道:“我们也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作为长辈对你的担心,你说,这一次你是幸运,毫发无损地回来了,可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下一次你在外面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知道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不知道是你的计划还是你真的出事了,那大家得多担心啊。”biqubao.com 听着黎山族旁支族长的话,刚刚还一脸犟脾气的黎明琨,神情顿时就软了下来,脸上也带上了几分愧疚,很是抱歉地对黎山族旁支族长说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 黎山族旁支族长一脸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没事,这次的事情你总归还是做得好的,待会儿说完了事,来找我,我给你送一份礼物。” “谢谢三叔公!”黎明琨立马欣喜地应下。 他的祖父是老大,但去世得早,二叔公不愿意将整个旁支的担子都背到自己的肩上,所以也不愿意做这个领头羊,所以,旁支的主事者就落在了老三的头上。 黎山族旁支族长笑了两声,然后说道:“你二叔公也说得对,现在固然拿到了傅卓宸的血,这很重要,但还需要更多的药田和矿脉资源才行,你之前联系的人,现在可将事情办好了?” 黎明琨立马说道:“我这就去找他,务必给族长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黎明琨就立马离开找人去了。 “你就是太纵容他。”二叔公有些不认可地说道。 黎山族旁支族长唇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里却覆上了几分冰冷,说道:“要不然,怎么才能够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帮我们做事?” 二叔公闻言,没再多说什么。 黎明琨离开后就立马找到了黎祖川,面对黎祖川时的神情和刚刚的截然不同。 “黎祖川,你之前不是向我承诺得好好的吗?可是现在几个月过去了,却什么都没得到。”黎明琨不满地说道。 “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一定很快就能处理好。”黎祖川连忙说道。 “再给你一些时间,那是要再给你多少时间?”黎明琨冷着声问道,“之前你可是向我承诺,最多不过三个月,就可以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的。” 黎祖川苦着脸说道:“是我当时想得太乐观,没想到极上族的出手,也没想到乔思沐和傅卓宸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尤其是上一次将傅卓宸带走之后,他们对我们,甚至是对蒋桁的产业都出手了,所以蒋桁最近也做不了什么,得先稳住。” “说白了,就是你们无用,既然这样……” 话还没说完,黎祖川就立马说道:“不!这次一定可以,我已经了解到相关的情况,这次一定可以扳回来,而且还会让极上族那边不好受!” 黎明琨并没有第一时间回他的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思量着他的话还值不值得相信。 黎祖川一颗心忐忑不已,在快要跳出来的时候,黎明琨才不急不缓地说道:“好,我就再信你一次,如果再让我失望,那么,后果你知道的,族内从不养闲人。” 想到一旦失败之后可能要面对的下场,黎祖川顿时不由打了个冷战,颤颤巍巍地连忙应了一声后,赶紧出去联系蒋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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