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出来后,在场的人都愣了愣。 傅诺,极有可能是傅卓宸父亲的人,也是当年为数不多接触过圣虫的外人,而且,在接触了圣虫之后,他也并不是一直都留在圣地。 所以,夏文骥存在接触过傅诺的可能。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傅卓宸心头情绪说不出的复杂。 当时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知道他很可能就是他父亲的时候,他的心情有过激动。 可过去了这么久,他也没再听到其他和他有关的消息,渐渐的,又慢慢放下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却又听到了。 如果夏文骥的记忆被洗了个彻底,和他父亲有关,又是怎么做到的?是自愿?还是被迫? 一时间,许多问题充斥在他的心头。 一阵温暖从他的手上传来,垂眸一看,乔思沐的手正紧紧握着他的手。 没有说什么感人肺腑的话,但这阵温暖的触碰,却让他刚刚心头的烦躁渐渐平静了下来。 不管接下来有可能面对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 “但是傅诺已经去世很多年,哪怕是虫皇,从他身上提取出来的东西也没有办法能够保证这么长时间还有圣虫的活性。”乌元清却并不太赞同这个猜测。 乌元清说完,乔思沐清楚地感觉得到傅卓宸与她相握的手的力度顿时大了几分。 “最多能持续多久?”傅卓宸声音微颤地问道。 乌元清抿了抿唇说道:“以他身上残留的量来看,最多不超过一年。” “有没有可能……先提取出来,然后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进行保存?”傅卓宸继续问道。 乔思沐有些担忧地看向傅卓宸。 他这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都在试图确认着某一件事。 他父亲,是否还活着! “不可能,圣虫的因子能传到他人身上已经非常罕见且困难,想要提取出来保存长时间,然后再转移到他人身上,还得保证活性,根本不可能。”乌元清说道。 如果现在探讨的是各种医毒,他不敢说得这么笃定,但事关圣虫,他有这个底气。 圣虫过于特殊,过往数百年,其他隐世家族也有尝试过培育圣虫,可就是没有一个家族能成功,不说培育成圣地里那样的上品圣虫,便是霍东树的初代圣虫,他们也培育不出来。 柔加郡能够培育圣虫,仿佛是上天对他们柔加郡的特别眷顾。 这一番话落在乔思沐和傅卓宸的耳中,仿佛在直白地告诉他们,傅卓宸的父亲还活着! 傅卓宸当即看向乔思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 他现在有太多太多想说的话,可一下子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如果人真的还活着,不管人在哪里,肯定都能找得到。”乔思沐知道傅卓宸想说什么。 傅卓宸连连点头,依旧没说什么,但眼眶却肉眼可见的快速红了起来。 过了许久,才说了一句:“先不要和爷爷说。” 之前关于傅卓宸父亲的事情和傅老爷子提过一下,只是那个时候他们都并不知道他还活着,说的也是他从前的事情。 傅老爷子虽然会因为儿子意料之外的死因被刺激,但还在可控范围。 说句不好听的,毕竟人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不管死因是什么,傅老爷子知道无论是否愿意接受,也只能接受,因为人死不能复生,他们也改变不了结果。 可现在却告诉他们,人极有可能还没死,还活着,这刺激,可就大了。 如果他们现在就能带着完好健康的傅诺回家,刺激归刺激,总归是好事。 但如果先告诉了傅老爷子傅诺可能还活着的消息,事后却没办法将人带回来,又或者带回来一个面目全非的傅诺,即便乔思沐也不敢保证傅老爷子能承受得住。 “当然。”乔思沐说道。 这点事情她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姬莫君问道。 乔思沐看了傅卓宸一眼,这个时候的他脑子里肯定乱糟糟的,除了找到傅诺这个念头,再不会有其他,但至于具体要怎么做,让他现在思考,有些为难了。 乔思沐说道:“夏文骥是从黎山族旁支那里带走的,所以我打算先去一趟当时他们带着阿宸去的地方,看看能不能从那里发现些什么,我也会请求黎山族那边帮忙。” 对黎山族旁支的了解,再没有比他们嫡系的更清楚。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姬莫君抿了抿唇问道,眼里已经流露出不舍。 乔思沐知道她的不舍,冲她温和地笑了笑,“迟则生变,我打算明天一早就走。” 如果可以,她更想现在就去,只是她的身体还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傅卓宸听着乔思沐的话,刚升起来的担心又放了下去。 这个时候,能让傅卓宸从满脑子傅诺的事情里分心出来的,也只有乔思沐的身体了。 两人的眼神对上,乔思沐抬了抬下巴,带着几分小骄傲,仿佛在说:我可是最知道分寸的! 看着乔思沐的小表情,傅卓宸紧张的心情顿时缓解了许多。 姬莫君当即泛着浓浓不舍地看乔思沐。 乔思沐浅浅笑着对她说道:“你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许多,有空的时候可以来燕市找我。” 姬莫君闻言眼神顿时就亮了,“真的吗?” 乔思沐笑着点头,“嗯,不信你问乌先生?” 姬莫君立马转头看向乌元清。 乌元清点点头,“确实可以去,不过目前最好还是得和乔教授他们待在一起。” 一来乔思沐医学水平高,对姬莫君的情况也熟悉了解,而且傅卓宸的体内也有圣虫的基因,真要有什么突发情况,只要有他们两个人在,可以解决。 “好!那等沐沐安排好了,我就来找你玩!”姬莫君的不舍顿时消散了许多,现在更多的是期待。 这么多年,她一直待在这个地方,从来没有离开过。m.biqubao.com 其实原来圣地并不在柔加郡,而是在国内,只是她的情况过于特殊,寻常的地方都不适合她生存,是那会儿的长老们在全世界范围内找了很久才找到现在这个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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