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霍东树的神情依旧没多大变化,还是那么冷冰冰的样子,夏文骥连忙说道:“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但希望你可以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能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会尽力弥补。” 霍东树听着夏文骥的话语,看着依旧没有多大情绪波动的模样,声音清冷地说道:“不用了,你走吧。” 在没有找到他之前,他很想见到夏文骥,很想好好问一问当年到底为什么。 可是真的看到了他,听着他说的理由,看着他的态度,霍东树却又突然没了深入了解的欲望,也没了继续和他牵扯下去的欲望。 夏文骥没想到霍东树竟然这就让他离开,神情顿时有些慌了,“东树,我……” 然而,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霍东树已经转身离开了,没有丝毫的留恋,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他一个。 二长老走了进来,看到在屋子里发呆的夏文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文骥看到二长老的出现,立马站起来,恭敬地唤了声,“二长老。” 二长老摆了摆手,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夏文骥摇头,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想法,我被关了太多太多年,这些年外面发生的事情我都不了解,当年的事情我知道我现在说再多的抱歉也没用,所以只希望接下来能用自己的这一点点本事,为柔加郡再做一点事情,其他的我不敢,也没有资格多想。” 说着,夏文骥的嘴角缀满了苦涩。 二长老深深地看着他。 现在的夏文骥,看上去确实很陌生。 模样年长苍老了只是一方面,他记得,以前夏文骥和霍东树两人都是柔加郡年轻一辈里医学水平最高的,族里也非常看好他们俩,两个人的关系也很好,但他们的性格其实差得很多,一个很外向,意气风发,一个内敛,只喜欢默默做研究。 可现在夏文骥的身上几乎看不到年轻时候的影子,更像是被岁月压弯了腰,磨掉了所有的意气风发。 一时间,二长老也感慨万千,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一口气说道:“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过日子吧,也不要再想别的有的没的。” 夏文骥眼尾猩红,微微点了点头,在二长老要离开的时候,试着问了句:“二长老,我还能回来吗?” 二长老知道夏文骥话语里说的“回来”是回的哪里。 在当年还没事发的时候,他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入到圣地的核心,那会儿也是存着想让他们这两个年轻人再磨练一下,也就两三年的时间,只是没想到,夏文骥竟是这么短短的两三年都等不及。 二长老说道:“你自己刚刚也说了,有些事情注定不能回到以前,你只管在柔加郡里好好生活吧,房子什么的,也都还在,不用担心没有住的地方。” 但如果想要重新进入圣地的核心,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一来当年他的背叛也给圣地带来了不小的影响,二来,谁知道他出去了这么多年,现在的回来到底真的想洗心革面好好弥补,还是另有所图。 二长老自认为没有一眼就可以将人心看穿的本事,所以,只能交给时间。 “我知道了,谢谢二长老。”夏文骥倒是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失落,还算是比较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嗯,你还记得你之前的家在哪里吗?”二长老问道。 “记得是记得,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街道什么的,或许也有不小的改变吧?”夏文骥问道。 “还好,倒是没多大的变化,我让人送你出去,你应该能找到回家的路。”二长老并没有亲自将他送回家的想法,夏文骥也没有勉强。 只是,当他回到满是灰尘,几乎空无一物的家时,一颗心直接沉了下去,只是却也没多说什么,出门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花了一天的时间将家里打扫干净,简单做了个饭就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起来之后,夏文骥出门了解了一下柔加郡现在的情况,然后在一个普通的诊所找了个一个活。 时隔这么多年,他的医学水平和当年比起来,只高不差,毕竟,虽然是被关起来,但并不是关起来什么都不做,他一直在进行着各种医学研究,接触的也都是世界医学前沿的技术。 夏文骥的医术在小诊所里绰绰有余,但他对病人也都非常尽心尽力,无论来的是什么背景的人,也不管是什么病。 夏文骥的表现巨细无遗地被整理好送到了姬莫君的面前。 姬莫君大概看了看,顺手递给了旁边的乔思沐手上,“沐沐,你来看吧。” 过去那么多年,她的世界一直很单纯,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乔思沐看了一下,说道:“看着没什么问题。” 无论是从生活作息,还是从他在诊所做的事情,都没有什么问题。biqubao.com 随后说道:“不过,你要是没有将他揽回到圣地核心,也无所谓。” “不会让他回来,说什么都不会。”姬莫君立即说道。 如果是之前,她可能还真的会心动,但现在她有乔思沐的帮忙,而且圣地里的医生的医学水平也在慢慢地提高,并不是非他不可。 相比起给自己埋一个隐患,姬莫君还是更偏向于安稳。 两人在讨论着夏文骥的事情时,他人却直接来了。 “你怎么来了?”姬莫君直接问道。 “我听说乔教授的身体不太好,所以做了一些可以帮忙调理的药,希望能帮上一二。”夏文骥说着,将药放在了乔思沐面前的桌子上。 “你怎么想着要给乔教授送药?”姬莫君直接问道。 夏文骥说道:“两个原因,一来如果不是乔教授,我或许至今还被困在那个地方出不来,乔教授对我的大恩,我没齿难忘,但是我力弱,也帮不上什么,只能给予的在这些小事上试着帮一帮。 另外一个原因,这几天我了解到,乔教授给了柔加郡很多医生更多的学习机会,虽然我也没有资格代表他们,但我想,大家有一个想法应该是一样的,都希望乔教授能好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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