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乔思沐什么都没说,但傅卓宸却一下子懂了她的意思,收回了自己的手。 乔思沐满意地笑了笑。 黎奕萱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这个相处画面,心里更加不痛快,“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阿毛阿狗都可以混进来的地方!!你立马给我滚出去!!” 傅卓宸的手碰了碰粥碗。 粥已经不烫了。 然后眼神开始在桌面上快速寻找了起来。 直到看到旁边装着热水的保温壶,眼神顿时亮了。 “这里是我们休息的地方,你又是什么人?谁允许你冲进来的?”乔思沐慢条斯理地问道。 “你这样的人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识趣的就赶紧给我滚!!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黎奕萱微微抬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听着黎奕萱的话,乔思沐不由凝起了眉心,说道:“你这人说话,真不讨人喜欢。” “你这样的病秧子,看着就活不久,有什么资格啊——”话没说完,原本安静坐在乔思沐旁边,乖乖的什么都没做的傅卓宸突然站了起来,一只手轻松拎起黎奕萱,轻轻一用力,将人重重地甩了出去。 “吵。”傅卓宸皱着眉,非常不满地说道。 扫了扫附近的东西,看到外面栏杆上放着几块抹布,拿了其中一块塞进了黎奕萱的嘴里,又拿了另外几块绑住了她的手脚。 说时迟,实际上也不过短短一分钟就解决的事情。 看了看已经被绑得结实的黎奕萱,傅卓宸似乎觉得还不太满意,想了想,回到房间拿起桌面上的保温壶,打开,将黎奕萱踹远了一点,然后将热水倒在了门口,又拿旁边的扫帚扫了扫,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乔思沐好奇地走出来看了眼,看到傅卓宸的这个举动,嘴角微微抽了抽。 看到乔思沐走过来,傅卓宸立马就像是一个做了好事等着幼儿园老师夸奖的小朋友,带着灿烂的笑容对乔思沐说道:“这样不脏!” 黎奕萱:“????” 这个傻子什么意思?!! 他这是觉得她脏? 甚至她躺过的地方也脏?! 乔思沐特意看了一眼被捆绑了起来的黎奕萱。 嘴里的抹布塞得非常严实,几乎将她的口腔都填充满了,绝对不是某些电视剧里只是浅浅的怼了进去,塞着布还能清晰说话的那种。 至于绑着她手脚的抹布,手法非常专业,看着似乎只是非常普通的结,但是黎奕萱越挣扎,结就会越紧。 “你怎么会这么绑?”乔思沐向傅卓宸问道。 傅卓宸认真地想了想,没想出来,然后问道:“不对吗?” 问的还有几分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自己这么做不对,然后乔思沐会生气。 乔思沐笑着握着他的手,说道:“对,很对,就是怕你刚刚太用力,手疼。” 黎奕萱:“???!!!” 你这是人话吗?!! 被绑起来的人是她,可是你竟然只知道关心他绑她的时候手会不会疼!!! 她才是受害者?! 你脑子没问题吧?! “不疼。”知道乔思沐没有生气,甚至还关心他,傅卓宸表示非常开心,连忙开心地摇着头说道。 “回去洗个手,继续吃早餐。”乔思沐说道。 “好!”傅卓宸开心地应下。 随后两人回到屋子里,把门关上,至于被绑起来的黎奕萱,无人在意。 在暗中负责保护乔思沐和傅卓宸安全的保卫,一时间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黎奕萱的身份,因为黎凯的关系,她的身份也不低。 可屋子里的这两个人,那是黎山族族长亲自叮嘱一定要好好照顾,尤其是乔教授,那是需要重点保护照顾的人,他们可万万不能松懈。 而黎奕萱又是这两个贵客亲自丢出来的。 所以他们现在应该要出手帮黎奕萱,还是要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这是个好问题。 “要不……去找凯总?”一个护卫提议道。 这个提议立马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 要不要带走黎奕萱,会不会得罪乔思沐和傅卓宸,接下来就不是他们的事情了! 黎凯知道黎奕萱又来了,并且还被乔思沐和傅卓宸收拾了一番后,哪里还坐得住,立马就过来了。 黎奕萱也是没想到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将自己松开,外面还一直吹风,冷得她不行!! 当看到黎凯的出现时,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马朝着黎凯大喊:“唔唔唔唔——” 黎凯看到被绑成了一只虾的黎奕萱,心情非常复杂。 一来心疼自己的女儿被这样绑起来了,二来又觉得肯定是她做了什么事惹到了乔思沐和傅卓宸,导致了这个情况,活该。 “你的女儿哦,不上去给她解绑吗?”一旁的黎彰看热闹不嫌事大。 黎凯瞪了他一眼:“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既然是乔思沐和傅卓宸的处置,按理说他也不好干预些什么,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好让她一直这么被绑着,还被堵着嘴,不妥。 黎凯在黎奕萱无比期翼的眼神下,将堵着她嘴的抹布拔了出来。 黎奕萱难受得想吐,等着黎凯帮她将身上的绳索也都除了之后再好好痛斥里面的那两个人。 可是她却发现,自家老爹似乎在给她拔了嘴里的抹布之后,没有下一步的动静。 “爸!你怎么不帮我松绑啊?!”黎奕萱立马问道。 其实她现在不想说话,嘴里有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和感觉。 “你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黎凯向她问道。 “爸!你什么意思啊?你女儿都已经这个样子了,难道你还要继续偏帮着他们?!”黎奕萱不敢置信道。 黎凯说道:“我并没有在偏帮着他们,我要是真的偏帮他们,就不会来这里,现在还耐心着问你。” 话是这么说,但在黎奕萱的心里,他就已经在偏帮那两个人。 要不然为什么不先帮她解开绑着她手脚的布条?! 他就应该帮她解开之后,然后带着他的人将里面那两个人抓起来,好好教训一番,最好可以将里面那个女病秧子直接打死,然后将那个傻子抓家里给她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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