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彰拗不过乔思沐,只能依照她的方案帮忙准备解毒的相应事务。 解毒的过程痛苦难耐,冷汗不停地出,毒血从划破的手指不停流出。 原本就泛着白的脸色,才解毒没多久,脸上的血色就彻底没了。 黎彰看着这个情况,也忧心不已,几度想要喊停。 绝大多数人解毒都会选择那个温和的办法,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人体没有办法接受一下子失血过多,不然人还没被毒死,就先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眼瞧着乔思沐已经放了近一升的血,身上体温低得可怕,黎彰实在太过担心,不得不先暂停,对乔思沐说道:“乔教授,我们先缓一缓好不好?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你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 乔思沐这会儿人确实虚弱,说话都没什么力气,却还是努力扬起了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说道:“我身上各种毒可以保护我的器官,二十四小时内失血过多也能活下去,现在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停下来,所以……为了我能尽快恢复,你不要再阻止我,不然……过了二十四小时我的毒还没排彻底,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说完,乔思沐非常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黎彰看着已经瘦得仿佛只剩下骨头的人,再看着她那白纸一样的脸色,又是担心又是心疼,可又怕自己真的会耽误了她的解毒,狠狠叹了一口气,赶紧去给她多准备一些补气血的药和药膳。 从乔思沐的房间出来后,迎面就看到了一直在等着的黎山族族长。 对黎山族族长来说,乔思沐可是关乎到他们后续发展形势的人,他自然比谁都更盼着她能好好的。 “乔教授怎么样了?”黎山族族长问道。 黎彰将乔思沐的情况大概和他说了下。 听完黎彰的话,黎山族族长的眉心狠狠地拧成一团,“这么冒险的办法,为什么你要同意?!这搞不好人都要没了!” 这个毒他们之前也不是没解过,只不过就是时间上稍微多那么个几天而已,可就是这几天的时间,不仅仅解毒过程中少受一点苦头,也更安全,成功率更高啊! 黎彰揉揉眉心,很是无奈地再叹了一口气:“族长,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和乔教授说过了,可她依旧坚持这个方案,甚至,这个方案还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比我们之前的所有方案都要更激进。” “那更不应该同意啊!!”黎山族族长着急了,“不行,一定得去阻止她。”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不管后续乔思沐能够给他们带来多少合作的项目,能够给他们带来多少好处,就冲着她的身份,都千万不能让她在这里出事了! 上面对她可重视得很,哪怕不说上面的力量,就冲着沈家和傅家,他们也没有把握可以和他们对上啊。 黎彰拦着黎山族族长,在他不解的眼神下说道:“族长,还是不要进去了,一来乔教授非常坚持这个方案,她是个有主见的人,而且她求生欲望很强,她敢做出这个决定,心里应该也是有一定把握的。 二来,我在给她检查的时候,发现她的体内有圣地那边圣虫的留存,如果有圣虫,再加上她体内各种奇奇怪怪的毒,说不定真的能成功。” 黎山族族长闻言也愣了愣,“圣地那边的圣虫?你确定?那边的圣虫不是宝贝得厉害吗?这么多年,能用的也没多少,就是他们的高层病重了,也不见得能用上一条圣虫,怎么就舍得给乔教授了?还是说,乔教授和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如果说血缘上的关系,那应该是没有的,可有没有其他方面的关系,那我也不清楚。”黎彰说道。 说着,幽幽看向黎山族族长:“而且,外面的事情,您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黎山族族长:“…………” 这话他没有反驳的点,只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忧心忡忡地看着乔思沐的房间。 同时,也不忘吩咐赶紧多准备点补气血的东西,等乔思沐解毒结束,立马给安排上,千万得让人好好的。 安排好了所有,黎山族族长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倒是差一点忘记了,傅卓宸那边怎么样?” 傅卓宸的身份自然差不了,只不过,在他们的眼里,乔思沐可比傅卓宸有用多了。 对他们来说,傅卓宸并不是什么傅氏老大,他的身份只不过是对乔思沐很重要的丈夫而已。 救他,那完完全全是看在乔思沐的面子上。 “已经醒过来了,只不过记忆出现了一点问题,我让黎凯去守着了。”黎彰说道。 “黎凯?他回来了?”黎山族族长问道。 这些年他们虽然隐世,外界没有他们的消息,可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一直待在这深山里,跟个古时未出阁闺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他们在外面的许多产业,还是得有人定期出去打理一下。 黎凯是个有能力的人,手头也负责着族里好几家公司,他自己也开了一家医药方面的公司,经营得也不错。 他自身的医术也相当不错,是黎彰最出色的几个徒弟之一,人也靠谱,信得过。 “他知道乔教授和傅卓宸的身份吗?”黎山族族长问道。 黎彰瞥了黎山族族长一眼,仿佛在说:你在说什么胡话? “嘿!你这什么眼神?”黎山族族长瞪他。 黎彰说道:“黎凯时常要去外边处理公司的事情,和外界接触不少,不说乔教授的地位,就傅卓宸这样的,他能不认得吗?又不是族里的其他人,他们不关注这些事情,也外界接触的少不认识也正常。” “哦,你说得有道理,但你记得提醒他,认得是认得,但先不要和族里的其他人说起他们二人的身份。”黎山族族长叮嘱道。 “我已经交代他了。”黎彰说道。 倒不是他们和乔思沐的合作见不得人,只是现在乔思沐和傅卓宸的情况,尤其是这会儿,几乎是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他们族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旁支那边的眼线,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乔思沐和傅卓宸的存在,万一利用他们做点什么,甚至危及到二人的性命,那麻烦可就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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