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卓宸脸上的神情越淡然,蒋字彦看着就越不爽。 蒋字彦冷笑道:“谁告诉你我这里有解药,哪怕我有解药,谁又告诉你我会将解药给你。” 说着,蒋字彦嗤笑了一声,一脸不屑地对傅卓宸说道:“所以说,恋爱就是最愚蠢的事情!为了所谓的爱情,智商都变低了,傅卓宸,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将你骗来的幌子?!” 说着,蒋字彦脸上的狠厉重了许多:“我比任何人都更盼着乔思沐死,你说,现在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一种能威胁到她性命的毒,我凭什么要给她解药,还因为你?啧啧,傅卓宸,你怎么这么天真愚蠢?!” 如果是他,他才不管对方拿什么人威胁他,凭谁都不能威胁他做什么。 枉傅卓宸自诩聪明厉害,却连这么点小伎俩都看不透。 傅卓宸面上依旧带着从容的笑容说道:“要么,将解药给沐沐,要么,我将你炸成粉末。” “你说什么?”蒋字彦怔愣了一下,随后大笑出声:“你现在动都动不了,拿什么炸我?” 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怎么敢口出狂言? 傅卓宸嗤笑了一声,道:“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找人去排查一下附近到底有没有炸弹,又有多少颗炸弹?” 蒋字彦眼底快速升起一抹慌意,怎么可能? 但很快,蒋字彦又将这抹慌意给重新压了下去:“傅卓宸,你别想着诳我!从你下飞机,我的人就一直控制着你,你根本没有时间联系你的人。” 傅卓宸笑了,“或许你知道什么叫未雨绸缪吗?” 顿了顿,又道:“噢,你在国外长大,虽然会说中文,但恐怕连一些简单的成语应该也不知道。” “你少给我扣帽子!我可不是九漏鱼!”蒋字彦咬牙切齿道。 蒋字彦冷眼看着傅卓宸:“你想说你在接完电话后就开始安排?你以为炸弹随手一扔就布置好了?!傅卓宸,你就是想要编谎话骗人,好歹也编得靠谱一些!” 傅卓宸轻笑一声,不再回答蒋字彦的话,脸上却满是嘲讽。 蒋字彦刚要动怒,助理却拉了拉他,在他的耳旁低声问道:“彦总,要不我还是带人去排查一下吧,毕竟……傅卓宸不像是会什么准备都不做就孤身冒险的人,万一真有炸弹……我们就处于被动了。” 蒋字彦依旧不相信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傅卓宸能布下炸弹。 可一想到之前傅卓宸的所作所为,蒋字彦还是选择听信了助理的话,同意他去排查。 半个小时后,助理折返回来,脸色并不好,在蒋字彦的耳旁说道:“彦总,目前已找到五颗炸弹,分别分布在A、C、D三区,这五颗炸弹,共有三种型号A区和C区的炸弹已经安排人拆除中,D区的两颗炸弹,有一颗炸弹应该是最新出的型号,我们的专家正在研究拆除的办法,另外一颗虽然是常见的型号,但和那一颗连着一起,要拆除得先将那颗给拆了。” 简而言之,新型炸弹拆不了的话,另一颗也拆不掉。 蒋字彦沉着脸看向傅卓宸,当看到他明明被绑着却依旧能这么从容,脸色就更难看了:“不过五颗炸弹,难道你觉得这就能给我带来威胁了?” 傅卓宸一副非常惊讶的模样,“你们排查了这么久,才找到五颗?” “你什么意思?” 傅卓宸挑眉,“没什么意思,我也不怕告诉你,光我知道的就有二十五颗,不过他们好像积压了不少没卖出去的炸弹,好像也一起随便找地方安了。” 所以实际上可能并不止二十五颗炸弹。 “你什么时候安的?”蒋字彦沉着脸问道。 傅卓宸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这‘未雨绸缪’都不知道什么意思,还是不要问了。” 话到这里,傅卓宸刚刚那懒散的模样顿时也冷了起来:“要么给解药,要么我将你这里炸了个粉碎。” 这番话语瞬间让蒋字彦暴躁了起来,当即掏出了枪指着傅卓宸的脑袋,冷着声威胁道:“你就不怕我直接杀了你。” 傅卓宸看着黑漆漆的枪洞,依旧没有任何惧意,“你倒是可以试试看,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旦你动手,外面的炸弹会立马全部炸开,哪怕你侥幸死不了,我的人后半辈子都会专注一件事情。” “什么事?”蒋字彦下意识接了句。 傅卓宸弯唇,眉眼间却尽是冰冷和肃杀,“将你,以及你的人你的势力全部赶尽杀绝。” 蒋字彦被傅卓宸的冷笑看得浑身止不住发毛:“你以为我会怕你?!” 傅卓宸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那你大可以试试看,看看死我一个,得让多少人赔进去?” 傅卓宸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哦,对了,如果我老婆因为你出了什么事情,你猜她手底下的人,她的朋友,她的家里人,又会做些什么?沈家在国内的势力首屈一指,在国外势力也不差,还有一个沈清羽,你也曾经打过他的主意,应该也知道他的势力和能力吧?” 蒋字彦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他当然知道! 傅卓宸继续说道:“如果你的目标是想和我们同归于尽,那尽管杀了我。” 那怎么可能?! 蒋字彦下意识在脑海里反驳了一句。 他做了那么多,为的是成为人上人,站到最顶峰。 而不是要拉着这些人一起死! 他可不是亡命之徒! 傅卓宸很满意蒋字彦的反应,不急不缓地说道:“所以,彦总打算什么时候将解药给我老婆送去?” “你最好分清楚你现在的状况!”蒋字彦沉着脸道。 “现在的状况就是,如果彦总想被炸成炮灰,尽管不送解药。”傅卓宸反客为主。 “好。”蒋字彦从牙缝挤出来一个字。 说完,蒋字彦吩咐人去将解药给乔思沐送去。 “开个同步视频。”傅卓宸继续说道。 “你在教我做事?!”蒋字彦咬牙切齿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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