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乌元清给的方案,如果想要达到他们理想中的效果,乔思沐至少需要五只圣虫和若干珍贵的药材。 可如果按照乔思沐修改后的方案,只需要一只圣虫,而且各种珍稀的草药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很多常见的药材。 不久之前在担心着乔思沐会狮子大开口的四长老,看完方案之后顿时有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感。 乌元清放下药方,向乔思沐问道:“乔教授,你不需要担心圣虫和药材的使用问题,我们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你也无需顾忌些什么,你帮了我们这么多,现在你需要帮助,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提供这个帮助,这些东西再重要,那也是用到了实处才能体现其价值。” 二长老也说道:“是啊,乔教授,你千万不要客气,能治好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几个长老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他们的面部表情也大概能猜得出来他们的想法。 只从私心来说,他们当然希望能给圣地留更多的好东西,但也知道乔思沐对他们的帮助所带来的作用和价值值得他们给她最好的所有,除了他们实在不能拿姬莫君的性命冒险。 可现在乔思沐对方案的修改,让他们顿时觉得自己的那一点小心思显得是那么的丑陋和可笑。 乔思沐浅浅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不过,我也真的不是在和你们客气,这个方案确实会比乌先生提供的更适合我,也能更有效压制我体内的毒。” 看着众人有些惊讶也有些羞愧的神情,乔思沐怕他们依旧会觉得自己这番话只是托词,便给他们解释了为什么会选择使用这些药材,以及各种药材搭配起来能起到的作用。 说到最后,乔思沐说道:“珍稀的药材自然会有其独到的作用,但并不一定是最适合的,常见的药材之所以常见,并不是它们的作用就比不上这些珍稀的药材,相反,正正是他们能起到的作用过于重要,所以才会常见。” 重要的药材,需要用到的地方非常多,所以会尽一切能力培育提高产量,即便培育出来的作用不一定比得了野生,但以现在的科技手段也不会差太远。 贵重的并不一定是最合适的。 乔思沐又说道:“圣虫的培育就已经使用了非常多各种药材,所以一只圣虫体内已经浓缩了许多精华,再搭配这么些药材,就会显得有些多余,还不如使用合适的药材,将圣虫的效用发挥到更大。”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 “多谢乔教授,让我们长见识了。”二长老笑着说道。 乔思沐浅浅笑道:“其实这个道理你们心里也都清楚,只不过在这件事情有些关心则乱了而已。” 各种因素的影响下,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将最好的给她,所以在准备治疗方案时,也一个劲的想着使用各种珍稀的昂贵的,自然而然也就走歪了些。biqubao.com 倒也不是他们的方案不行,就是显得过于奢侈甚至有些浪费了。 众人再是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也感谢着乔思沐顾及了他们的脸面。 根据乔思沐新的治疗方案,需要分为几个疗程,为了最大化利用圣虫,她也需要继续待在圣地里。 而西部矿区那边的情况,专家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她离开了没多久,他们就提出了好几个有助于后续恢复的方案,基本能稳住那边的病情,新闻也做了相关的报道。 以傅卓宸对这边事情的关心,他应该会看到这个消息。 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只要这边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她就回家。 可现在眼瞧着她还得在圣地待上一段时间,她要怎么和傅卓宸说这件事呢? 想了一会儿,乔思沐并没想到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只能先搁置,等傅卓宸打电话来的时候再随机应变。 只是,这一等,却是好几天。 几天看着并不长,可是以傅卓宸的粘人,以及这次出门他对她的担心,却显得格外的异常。 乔思沐主动给傅卓宸打了个电话,可回应她的却是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 乔思沐随后又打了傅卓宸的其他手机,可毫无例外,都没能打通。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乔思沐的心头涌起。 乔思沐一个电话拨给了江高。 江高看到乔思沐的来电,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慌意快速涌起。 虽然他并不意外这一通电话的到来,但还是忍不住心虚。 连连深吸几口气,江高这才按下了接听,恭恭敬敬地唤了声:“夫人。” “阿宸呢?”乔思沐直接问道问道。 “总裁去了西北的基地,那里要求保密,所以电话打不通。” 乔思沐听着江高的话,淡淡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事情?” 江高心头再是一慌,连忙调整呼吸,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说道:“夫人平时不都直接找的傅总,只有傅总联系不上的时候才会想着来找我嘛。” 乔思沐似笑非笑道:“所以你是觉得我平时联系你太少了?” 江高顿时更慌了:“没有的事!夫人我可万万没有这个意思!” “逗你一下而已,别当真。”乔思沐浅浅笑着说道。 江高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来了一些,但随后又听到乔思沐问道:“江高,你想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 “夫、夫人,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傅总确确实实在基地没错。”江高再次深呼吸稳住自己的情绪道。 说完,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乔思沐两声低低的讥讽冷笑。 “江高,你知道西北基地那边是做什么的吗?”乔思沐突然问道。 江高愣了愣,“我不知道。” 那是一级保密基地,里面是做什么的,哪里是他能知道的? “你不知道啊,但我却是知道的,不仅知道,而且非常熟悉,甚至……当家一样熟悉。”乔思沐意味深长地说道。 江高心头越发的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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