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宸。”乔思沐笑着走向他。 傅卓宸第一时间握住了她的手,眉心微凝:“你的手有点冷。” “是吗?可我没觉得冷,可能是实验室里的空调开得大了些。”乔思沐浅浅笑着说道。 “你有话要对我说?”傅卓宸看着她脸上那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笑容,问道。 甚至,不等她说些什么,傅卓宸就说道:“你已经做好了出国的准备了?” 研究人员拿着刚推出不久的特效药来找乔思沐的时候,傅卓宸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他的想法和白念飞的一样,乔思沐是不是可以不用出国了? 可乔思沐现在这样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神情,却是一下子就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每每她想要做什么事情,又觉得他可能会不同意的时候,就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乔思沐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有些心虚地点头,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嗯。” 傅卓宸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那边的情况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你怎么想的,你要直接去西部矿区吗?” 西部矿区那边是情况最严重的地方,全世界各国的专家大部分也都赶往的那个地方。 乔思沐摇了摇头,道:“不,我想先去一趟柔加郡。” 闻言,傅卓宸的心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有些疑惑:“怎么想着先去一趟柔加郡?你担心姬莫君的情况?” “是有这么一方面的原因。”乔思沐如实说道。 姬莫君这个瓷娃娃,可万万不能接触到这样的病毒。 傅卓宸突然有些吃味儿,“明明你们才认识没多长时间,怎么我觉得你和她的关系挺好的啊?” 听着傅卓宸有些酸溜溜的话,乔思沐“噗哧”笑出了声,“你该不会连她的醋都吃吧?” 傅卓宸挑眉,“你自己说说看,这大半年时间里,为了她的事情,你花了多少时间?这几天你为了那个项目几乎没有怎么消息,好不容易实验结束了,你想着的却还是她,不休息也要帮她配药,她在你心里的位置课不是一般的重啊。” 乔思沐用手在鼻子前方扇了扇,“让我问问看,哪里的醋缸倒了,怎么这么酸呐?” “哼!”傅卓宸哼了声。 乔思沐看着他这个模样,笑了笑,道:“我之所以会这么重视她的事情,一方面和她确实投机,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傅卓宸指了指自己,明显有些不太相信。 乔思沐挑眉道:“那当然啊,如果不是她,你现在的身体能这么好吗?她也算是对你有恩,她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而我又正好可以帮得上,当然得多上点心,这样才不辜负她用在你身上花费的圣虫和心思。” 傅卓宸听着乔思沐的话,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只不过一时间还是拉不下来脸,故意说道:“那这件事也是因他们那什么莫名其妙的圣虫而起,她帮着忙解决也是应该的。” 他可是无妄之灾。 乔思沐哪里能不知道傅卓宸已经接受并理解。 “比煮熟鸭子的嘴还硬。”乔思沐调侃了一句。 傅卓宸:(^) 回去的路上,乔思沐也将关于他父亲的猜测和傅卓宸说了。 听到他父亲相关的事情,傅卓宸刚刚有些小脾气的脸色也一下子正色了许多。 “我爸的去世,有可能和他们有关系?”傅卓宸有些怔愣地说道。 乔思沐还是那句:“只是一个很模糊的猜测,只能说,你父亲的身体状况,有可能和他们有关系。” 随后乔思沐也将实际情况和傅卓宸说了个清楚,“只是这一点相似,是我自己多心强行关联上,还是真的如此,还需要继续调查,毕竟,现在甚至连黎山族是不是还真的存在,我也不知道。” “要不……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傅卓宸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乔思沐转身认真地看着傅卓宸,说道:“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可不能再变。” “可是……”傅卓宸还想做最后的争取。 乔思沐直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好好留在家里赚奶粉钱。” 傅卓宸弹起,“乐宝都不怎么需要喝奶粉了。” “那就好好给她攒攒嫁妆。” 傅卓宸:“……哪家臭小子都配不上我的宝贝女儿,要什么嫁妆,就是留在家里我也能将她养的好好的,才不要便宜了外面的臭小子。” 听着傅卓宸极其认真的话,乔思沐嘴角不由一抽。 她就是这么随口一说,这个人怎么还真的已经联想到了以后乐宝出嫁的事情,并且还认真地生气了起来。 “行了,我就是随口说说,还没影的事情。”乔思沐哭笑不得地说道。 现在乐宝连幼儿园都还没上。 “不管,我们乐宝就是最好的。”傅卓宸坚持道。 “好好好,最好的最好,这个事情就先不要操心了,说少也是十多二十年后才需要操心的事情呢。”乔思沐无奈道。 傅卓宸点点头,牵着乔思沐的手继续往车上走,走了一会儿,这人突然顿住脚步,一脸严肃地看着乔思沐。 这样正经严肃的模样,叫乔思沐一颗心都不由跟着提了起来:“怎么了?” 这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很重要严肃的事情了吗? 只见傅卓宸一脸认真地向她问道:“你觉得,我要不要加大一下锻炼?要是以后哪家的臭小子敢肖想我们女儿,我也好将人打出去!” 说着,傅卓宸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嘟囔道:“这段时间一直忙着,锻炼的时间都少了,再这么下去,过个几个月,可能腹肌都没了……” 乔思沐:“…………” 乔思沐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给我清醒一点!!乐宝现在才三岁!!不是二十三!!!” 傅卓宸惆怅,“那也才二十年……沐沐,时间过得好快啊……” 乔思沐:“…………” 没眼看,不想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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