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出门远游之前,一直都没有表达过这个想法吗?”乔思沐好奇地问道。 傅老爷子摇头,“没有,他经商的天赋很好,轻易举一反三,傅氏也是在他的带领下一度进入了发展的快速期,而他那些年的表现,也明显对生意有着非常大的兴趣。” 有能力而没有兴趣,以及有兴趣且有能力,还是不一样的。 傅老爷子一直觉得,傅卓宸父亲属于后者。 而且,他在带傅卓宸父亲的时候,也担心自己给他的压力太大,所以其实一直都没敢给他太大的压力,傅氏只要可以平稳发展,他就满意了,实在不行,他还在后面撑着。 这也是当时傅卓宸父亲提出要出游时,他惊讶的原因之一。 乔思沐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问道:“爷爷,您知道‘傅诺’这个名字吗?” 傅老爷子一怔,然后说道:“阿宸父亲的小名是诺诺。” 那可以肯定就是他了,傅卓宸父亲不知道什么原因去到了柔加郡,然后以傅诺的假名救了姬莫君,随后又消失了。 乔思沐将傅卓宸父亲在柔加郡的事情也一并告诉了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听完之后安静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那一段时间,他一直在外面,已经有两年没有回来过,而你说的那个时间,距离他出事,也不过……两个月。” 乔思沐怔住。 傅卓宸父亲去完柔加郡后两个月,就出事去世了? 是巧合吗? 可根据姬莫君说的圣虫的影响,根据当时傅卓宸父亲的体质,圣虫应该不会让他死亡才是。 而傅卓宸父亲当初死亡的原因就是病逝。 难道,真的因为圣虫吗? 乔思沐压下心中的惊讶,向傅老爷子问道:“爷爷,父亲他是什么病去世的?” “心脏。”傅老爷子说道。 “他之前有心脏病史吗?”乔思沐追问道。 “在他离家之前没有,我们家族也没有这个病状。”傅老爷子说道。 听着乔思沐一连的追问,以及她说的事情,傅老爷子的心里也有了猜测,“是不是……和那个什么柔加郡的圣虫有关系?” 姬莫君这么特殊的存在,都差一点因为圣虫而死,更何况傅卓宸父亲只是一个柔加郡的外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初傅卓宸父亲的身体并不是真的那么适合圣虫的生长,只是那些人为了姬莫君可以活下去,所以欺骗了他们? “我不知道。”想着这些天的姬莫君,乔思沐只觉得心里一团乱麻。 “爷爷,我会好好查的。”乔思沐努力压住自己心情的波动。 傅老爷子沉默许久,才缓缓说出一个“好”。 乔思沐知道告诉傅老爷子这些,他的心情定然好不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本来就是人生一大悲事。 可这事情,他们想要查下去,就必须得了解更多傅卓宸父亲当年的情况,总是绕不过傅老爷子的。 乔思沐从傅老爷子那儿离开后,就让傅卓宸将乐宝送到傅老爷子那里,让乐宝陪陪傅老爷子。 有重孙女陪着,老人家的心情多少能够缓过来一些。 乔思沐调取了当年傅卓宸父亲病逝的档案,根据上面相关数据的显示,确确实实是心脏病发去世的。 乔思沐特意对比了一下傅卓宸父亲和这些天她在柔加郡获取到的圣虫对身体影响的数据,两者并不吻合。 根据傅卓宸父亲当时的相关数据显示,导致他心脏病发应当不是圣虫的影响。 看着就是非常纯粹的心脏病的症状。 乔思沐说不上来这到底算好还是不好。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将圣虫的影响查清楚,包括姬莫君这些年一直服用的药物,她觉得,这些药物和圣虫应该也有非常大的关系。 而在查姬莫君的药的时候,乔思沐越查越觉得和蒋字彦那边的用药习惯颇为相像。m.biqubao.com 乔思沐陷入了沉思。 难道查着查着还是得去查蒋字彦吗? 她是真心不想和蒋字彦再有任何的接触。 那样的人,接触得让人觉着恶心。 可无论是为了查傅卓宸父亲当年的死因,还是为了让姬莫君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似乎都绕不开蒋字彦。 深吸一口气,乔思沐让安云动手查蒋字彦最近的情况。 …… “距离产期不是还有大个月吗?怎么这就生了?”蒋字彦问道。 “大概是巩小姐最近的情绪波动起伏比较大,所以导致早产。”属下回道。 “孩子怎么样?”蒋字彦并不在意巩曼孜到底因为什么原因早产,他只担心她的早产会不会影响到孩子的健康。 属下说道:“小少爷目前情况良好,毕竟早产的时间并不多,只是需要多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和寻常孩子一样。” “那就行,等孩子可以移动了,就将他送回来。”蒋字彦说道。 属下立马应下,随后又问道:“那巩小姐……” 蒋字彦眸中划过一抹狠意,“我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她却连一个孩子都保护不了,我的孩子不需要这么软弱无能的母亲。” 属下看着蒋字彦的眼神,听着他的话,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巩曼孜,活不下来了。 巩曼孜刚生完孩子,还是早产,身体格外的虚弱,面色还泛着明显的苍白,眼神呆滞地看着上方的房顶。 至于孩子的情况如何,她并不在乎,仿佛那并不是她的孩子。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随即还有抢声。 巩曼孜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眼下这种波澜不惊,仿佛一切都不在意的态度。 直到有人闯了进来,对她说道:“巩小姐,我送你离开这里,有人要杀你。” 巩曼孜自嘲地说道:“我这样卑微的存在,死了就死了吧。” 如果不是她当初贪得无厌,就不会连累到自己的父亲性命都丢了。 来人看到巩曼孜一副毫无生存意志的模样,连忙劝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你的父亲?你难道不想给他报仇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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