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东树缓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他现在的这个情况,犹如被不少于十条圣地里成熟的圣虫近距离接触不少于一个月。” 而被选做圣灵子的人,最多也只能拥有一条圣虫。 霍东树再三确认了傅卓宸没有接触过别的圣虫后,连连感叹他体质的特别。 “以他身体目前的状况,会出现什么情况?”乔思沐急切地问道。 霍东树说道:“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但以他的情况,说不定,会有进一步的发展,可进一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我也不太清楚。” 他虽然一直都有在研究着圣虫,可他毕竟不是最高层的那一部分,拿不到圣地里的圣虫。 他目前最多也只能做到尽可能将手头已有的圣虫培养得更好。 但根据他的了解,就是培养得最好的一批圣虫,也还是不能和圣地里的圣虫相较。 霍东树将自己的情况和乔思沐说了,随后说道:“所以,傅先生的情况,或许你们需要找对圣虫有更多了解的人,我会给你们引荐一个人,这些你们可以向他进行咨询。” “好,那就麻烦你了。”乔思沐并没有为难他,就依着了他的意思了。 霍东树给乔思沐引荐的人叫乌元清,他平时负责给选中的圣灵子进行身体的调养。 选中的圣灵子,会先用初级的圣虫进行身体的改造,等身体已经到达了可以进一步承受更厉害的圣虫后,再进行更换别的圣虫,直到可以承受圣地里的极品圣虫。 只不过,能够承受极品圣虫的人少之又少,往往十个圣灵子里最多也就只能有一个人可以承受得了。 “你这些年一直将自己关在这么个小地方,怎么这个时候想着联系我了?”乌元清来到霍东树的诊所后,调侃了一句,其中也带着几分不满。 霍东树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有个人想让你看一看,他也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好。”乌元清并没有问他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特别,就这么痛快地答应了。 霍东树看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也有些意外。 看着霍东树脸上的疑惑,乌元清无奈地叹了口气,“以我们的关系,我有什么好怀疑你的?而且,你这么多年都不联系我,好不容易终于想着联系我一次,说明你肯定没办法了,不得不联系我,既然这样,我难道还要拒绝吗?” “我……”听着乌元清的话,霍东树心中一时感慨万千,满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行了,先去看看吧,指不定我待会儿得怎么头疼呢。”乌元清笑着调侃了一句。 可不是吗? 这么多年都不联系,这会儿才想着联系,那事情肯定少不了。 当乌元清看到密室里的傅卓宸,神情不由愣了一下。 霍东树一直注意着他的情绪变化,见此就不由问道:“怎么了?你认识?” 乌元清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没控制好自己的面目表情,轻吸一口气后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霍东树将傅卓宸的情况和他简单说了个清楚。 乌元清听完后,神情不由流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 乔思沐没有错过乌元清的神情变化,便问道:“您认识我的丈夫?又或者……认识和我丈夫有关系的人?” 乌元清深吸一口气,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乔思沐的问题,而是向霍东树问道:“你让我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霍东树看了看乔思沐,然后说道:“我和他们达成了一个交易,我帮他解决身上的异样,她帮我找到夏文骥。” 原本这是一个还算是对等的交易,只不过傅卓宸的情况太过出乎他的意料。 “你啊……”乌元清是知道霍东树和夏文骥之间的事情,见他这个多年还是没放下,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而后便让霍东树将傅卓宸的相关数据拿给他看。 看完后,乌元清的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只不过并没有霍东树当时那么震惊。 “老师,怎么样?”霍东树连忙问道。 乌元清看了看傅卓宸,又看了看霍东树,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后说道:“如果想解了身上这个情况,得去一趟圣地。” “能去吗?”霍东树问道。 圣地,那相当于一个禁地,能去的人少之又少。 即便是圣灵子,也得通过了最后的考核才能真正进入圣地。 乌元清正色说道:“按理说是不能进的,只不过他的情况太过特殊。” 如果圣地那边的人知道了傅卓宸的情况,也会将他请去。 他这样的体质,是圣地哭求多年而不得的。 乔思沐警惕地问道:“我能否问一下,如果前往圣地,你们会对他做些什么?” 乌元清看了霍东树一眼,后者朝他点了点头。 而后乌元清才说道:“如果站在圣地的角度来说,我们会希望他可以留下来。” “不可能。”傅卓宸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乌元清倒是不恼,也不意外他的回答,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想要彻底驱除圣虫对你造成的影响,也必须得去一趟圣地。但是最后能不能如你们所愿,得看你们自己的争取。” 顿了顿,乌元清说道:“当然,如果你们不想冒险,现在离开,我并不会告知圣地那边。” “我们去圣地。”乔思沐只思索了片刻后就给出了自己的决定。 “好。”见她答应得这么痛快,乌元清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欣赏。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霍东树说道。 乌元清看他,面带迟疑和担心。 “既然我已经做好了找夏文骥的准备,只是去一趟圣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霍东树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 “好。”乌元清自然没有不同意。 乌元清的眼神最后落到蒋桁和易歆的身上,说道:“你们不能去。” “为什么?”蒋桁问了句。 “不能。”乌元清没给理由,只是给他一个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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