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再看向旁边的易歆,说道:“哪怕不为你们,为了易歆,我也是要亲自去一趟的。”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乔思沐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蒋桁都一定会跟来,哪怕明面上说服了让他不要跟着来,但他也一定会悄默默地说道。 与其让他悄悄地来,还不知道他会不会暗地里做一些什么事情,还不如放在眼皮底下,“既然你坚持要去,我们也没有理由拒绝,我明天中午的飞机,将落地卡威州。” 卡威州是距离柔加郡最近的地方,柔加郡地势并不适合飞机降落,也不可能让飞机直接在柔加郡降落,得慢慢找入口进去。 “好,我们去卡威州等你们。”蒋桁欣喜地说道。 确定了行程,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乔思沐便挂断了电话。 看到已经切回到原来屏幕的画面,蒋桁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舍。 易歆看着蒋桁的这个模样,心里不由升起一抹猜想。 只是这个猜想没敢说出来。 “你刚刚说得不错,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蒋桁说道。 易歆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答应我的,不会食言吧?” 蒋桁淡淡地说道:“给你母亲治病的专家已经联系好,明天早上就能到医院开始给你母亲治病,账户上也已经预存了三百万,足够你母亲治病。 还有,你说的铺子我也已经准备好,这是铺子相应的资料,等我们从柔加郡回来,确定你说的无误,签上你的名字,这铺子就属于你的。” 之前易歆的意思是等蒋桁确定了虫子的功效,然后他们才开始谈他们的交易。 但现在既然要去柔加郡,这笔交易,就得早一点谈下来。 易歆要的不多,她只有两个要求,一个是母亲的病可以治好,另外一个就是她们未来的生活可以得到保障。 给她们一个铺子,她们可以做一点小生意,哪怕只是卖个早餐,开个小餐馆,生活也能维持下去。 这两个要求,对蒋桁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蒋桁听完易歆的要求后,还以为这只是前菜,确定这就是她的全部要求,不由也感到有些惊讶。 毕竟,她的亲妹妹,可是想方设法爬上了蒋字彦的床,哪怕后面后悔了,可那也是在吃了苦头之后才知道后悔,但凡她先前不是存了贪慕虚荣的心,也不会沦落到后面这个局面。 可易歆的眼神却十分坚定。 “谢谢。”易歆对蒋桁说道。 蒋桁忍不住再次问道:“你确定,只要这些?” “确定。”易歆语气淡淡,却没有半点犹豫。 “你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蒋桁提醒道。 易歆说道:“蒋总是不是担心我要的东西太少,少到让你觉得我肯定另有所图?” 蒋桁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易歆看出来,却也没有生气,轻笑一声然后说道:“蒋总是在食物链顶端待太久,所以并不知道于你而言微不足道的钱,对我这样普通的人,已经是多么泼天的一笔财富。 就你预存进我母亲账户用来看病的这一笔钱,我恐怕这辈子都存不到,而你给的铺子,按照我之前的工作,我就是一辈子不吃不喝,也赚不到可以买下这个铺子的钱。 对我来说,我已经得到了从前做梦都不敢拥有的两笔财富,已经很是足够。” “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那我也就不勉强你。”蒋桁淡淡地说道。 他出生的时候,昌恒集团虽然在发展中,没有现在这么庞大,但也已经是一个不小的企业,说他含着金钥匙出生并不为过。 给易歆的这点东西,对他来说,和一两块也没多大区别。 可是看着易歆认真的神情,蒋桁才不由的开始重新思考了起来给易歆这点东西的价值。 “你先休息,明天下午出发。”蒋桁对易歆说道。 “好。”易歆点头应下。 两天后,乔思沐的私人飞机顺利在卡威州降落。 才下飞机,就看到了在飞机旁等着他们的蒋桁和易歆。 “要现在就进去?”乔思沐看到他们二人,问道。 蒋桁笑着说道:“当然不是,只是过来接你们去休息的地方而已,总得等你们养好精神才好进去。” “不用了,居住的地方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乔思沐说道。 不过蒋桁的安排有多好,总还是比不上住在自己的地方来得安心。 为了确保出行的安全,除了让沈清羽建立了安保公司,她也在各大城市都置办了相应的房产,一些可能比较常去的城市甚至置办了多套房产,平时会有他们的人进行专门的保养,也会对附近的环境进行检查戒备。 “既然你已经在这边置办好了居住的地方,那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两个也一起入住,这样我还能省点酒店的费用。”蒋桁立马请求道。 听到蒋桁的请求,傅卓宸无比嫌弃地拒绝:“你还能付不起这么一点酒店的费用?” “酒店费用是一回事,安保才是最大的问题,我还好,那些人想对我动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这不是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吗?难道你们放心让她住在外面的酒店?”蒋桁将话头放在易歆的身上。 “你带来的人,你自己负责。”傅卓宸想都不想就拒绝。 管易歆是什么人,反正别想来打扰他们夫妻的二人生活! “你们就不怕她会出什么事?她可是非常熟悉了解柔加郡的人,就冲着这一点,也该好好保护起来不是?”蒋桁说道。 一个易歆的安危,自然没什么难,可他就是看不惯傅卓宸和乔思沐的感情这么好,更不想看他们在他的地盘上也可以这么一直恩爱。 尤其一看到傅卓宸那一张得意的脸就觉得不痛快。 “你自己带来的人你保护不了?”傅卓宸讥讽道。 “这不是为了保险起见吗?”蒋桁说得理直气壮。 “她可以来,但我们家小,没有地方给你睡。”乔思沐声音淡淡地对蒋桁说道。 蒋桁面上挂着的那一抹浅浅的笑容,在听到乔思沐的这番话后神情顿时怔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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