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卓宸冷声质问:“你拿什么阻挡我?” 凌天没有回答傅卓宸的话,只是将视线放在乔思沐的身上:“你自己在选择,要不要离开?” “你在说什么胡话?!”傅卓宸冷笑道。 他凭什么认为乔思沐会留下来? 从监控里看得出来,乔思沐是被迷晕了以后被人带走的,并不是自己主动愿意离开。 乔思沐回握住傅卓宸的手,虽然也没有多少力气,但却已经足够让傅卓宸感觉得到。 “我留下。”乔思沐声音淡淡地说道。 “沐沐?”傅卓宸震惊地看她。 凌天唇角微弯,挑衅地看向傅卓宸。 乔思沐轻轻拍了拍傅卓宸的手背,而后对凌天说道:“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治病?” 傅卓宸愣住。 治病? 凌天将乔思沐带来这里就是为了给她治病? 什么病? 凌天依旧是那装作糊涂的模样:“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给你治病,我将你带来这里,是为了让你给静琴恕罪!” “是我给她赎罪,还是你想替她给我赎罪?”乔思沐反问道。 听着乔思沐着话,凌天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顿时就炸了:“当然是你给她赎罪,她会落得那样的下场,都是你害的!!” 看着情绪有着明显波动的凌天,傅卓宸将乔思沐护在自己的身后,生怕凌天会做出什么发疯的事情。 乔思沐没接他的话,转了个话题:“我能知道你用的什么药吗?” “妄想!”凌天冷哼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傅卓宸倒不怕凌天跑掉,现在外面都是他的人。 傅卓宸向乔思沐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刚说的他给你治病,治的什么病?你哪里不舒服?” 乔思沐安抚着说道:“也不是什么多严重的病,只是过去那些年经历的那些事情,身体难免会留下一些陈年旧疾,还有之前生乐宝时的亏空,不过也不严重,这几年也一直在调养,只不过,目前看着,调理的效果似乎并没有凌天的药这么有效。” “他真的在给你调理身体?”傅卓宸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乔思沐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太理解,不过,我能知道,我的身体确确实实在变好。” “你刚刚这么问,你觉得是因为苏静琴?” 乔思沐点点头:“嗯,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牵绊,除了苏静琴。” 回想起当时苏静琴去世前的事情,乔思沐说道:“当时她快要离开的时候,帮我拿到了不少古雅然药人实验的数据。” 那个时候苏静琴就想着帮她,所以现在她才会有这样的猜想。 傅卓宸想了想,说道:“如果他真的是要帮你治病,我们可以将他请回燕市。” 这里的条件并不好,而且,毕竟不是他们自己的地方,傅卓宸也不能全然放心。 “他不一定会同意。”乔思沐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乐观。 苏静琴是凌天的执念。 看这里的布置,他应该在这里生活了挺长一段时间。 有可能,从她将苏静琴埋在这里,他就已经悄悄跟着来了。 “你先休息,我去和他聊聊。”傅卓宸对乔思沐说道。 “好。”乔思沐说道。 如果可以,她当然还是希望能够回家。 乐宝估计也想她了吧? 傅卓宸来到外面,凌天还是那冷着脸的模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茶,慢慢地喝着。 他的四周都是傅卓宸的人。 被那么的人包围着,他却没有丝毫的慌张,似乎被包围着的并不是他。 “你的心态倒是不错。”傅卓宸在他的对面坐下。 凌天不愿意搭理他。 “如果你真的在给沐沐治病,我愿意给你报酬,同时,能不能请你去一趟燕市?”傅卓宸问道。 他的语气并算不上好,但这已经是他努力控制了自己情绪的结果。 且不说他对苏静琴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凌天还一声不吭就将乔思沐迷晕带走,让他一直提着心担心不已。 这会儿能心平气和和他说话已经是努力控制之下的结果。 “不能。”凌天想都不想就拒绝。 傅卓宸轻吸一口气,说道:“如果你能同意,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只要不过分,我能尽力满足。” 凌天嗤了声:“谁稀罕你的东西。” 傅卓宸努力耐着性子,“不一定非得是什么东西,或者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也行。” 凌天看着傅卓宸,带着几分讥讽,“如果我要乔思沐在这里待上一辈子陪着静琴呢?” 傅卓宸耐性被磨得差不多,脸色也冷了下来,“如果是这样,那就没得谈。” 顿了顿后又道:“如果你不想去燕市,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去。” 凌天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傅卓宸拿出几份文件,放在桌面上,“这些,都是你在各地的药园。” “所以呢,你想用这些药园来威胁我?”凌天反问道。 傅卓宸凝眉,“我并不想威胁你,只是希望你可以换个地方,条件都好谈,但如果你实在不乐意谈,那我也就只能换成别的做法。” “我还就不乐意去,这些药园你就是都炸毁了,我也不去!”凌天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强硬。 “如果我强行将你带去呢?”傅卓宸咬牙道。 “我人去了,但不代表我愿意继续给乔思沐治病,一样无用。”凌天哼道。 傅卓宸却是扬起了笑容,“所以,你确实在给沐沐治病。” 凌天:“…………” 大意了! 竟然被傅卓宸套话了。 傅卓宸脸上的冷淡和不悦也顿时烟消云散,站起来朝凌天微微鞠了个躬,“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出于什么原因给沐沐治病,但她身体既然有好转,作为他的丈夫,我理应向你道谢。” 凌天脸色铁青,“你闭嘴!” 他才不是心甘情愿给乔思沐治病的!!! 这几个人休想往自己的脸上贴金!!!biqubao.com “你如果坚持想要留在这里,我和沐沐可以配合,只是不知道大概需要多长时间,以及你还有没有别的药物或是设备需求?”傅卓宸客气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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