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教授这么着急着想开始?”蒋字彦挑了挑眉。 乔思沐冷笑讥讽道:“你都已经将药打进了温辛雨的体内,我想着尽快解了她身上的药性,有什么问题吗?” 蒋字彦笑了笑:“没问题,乔教授说的非常有道理,乔教授想着早点开始进行实验,我求之不得。” 乔思沐说:“我要知道现在你们实验室的详细情况,以及你们手上都有些什么药,这样我才能更有效的开展实验。” “应该的。”蒋字彦没有拒绝,让人带着乔思沐在这里随便逛了起来。 实验室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这看着像是一个园区。 园区里的各种布置都非常完善,各个不同的药田,也有许多个不同的房间,有的是实验室,也有的是专门用来储存药材。 这个园区总体来说算不得非常大,但也不小。 只不过……这片园区的布局看着怎么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还没等她来得及深思到底和什么地方相像就看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的出现,让乔思沐立即想起来了到底在哪里见到过这样的药田。 凌天! 当时她想要扩张生羲实验室,去考察国内合适的药田时,最满意的就是凌天的药田。 但凌天因为苏静琴的关系,并没有将药田转让给她,就是合作也没有达成,而是转手就将药田给了古雅然当时那还活得好好的GRS。 他居然出现在这里。 凌天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乔思沐的出现,甚至主动地走到她的面前:“乔教授,我们又见面了。” “凌老板。”乔思沐声音淡淡地唤了一声。 凌天看了一眼跟着乔思沐的人,明显一看就是用来看管她的,带着几分讥讽地说道:“乔教授应该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这样的田地吧。” “可我现在还是好好的。”乔思沐轻描淡写地说道,“他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甚至还找上了你合作,无非也只是希望能逼着我不得不和他合作而已,至少,我性命无忧。” “性命无忧?原来乔教授的要求竟然这么低。”凌天嗤笑了一声。 乔思沐脸色淡淡,说道:“性命是最珍贵的,而且也只有一条,要是没有了,也就没有以后,我惜命,这难道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凌天说着微微垂下了脑袋。 过了一会儿,又再次抬头看她,唇角微扬,“但如果我想乔教授死呢?” 听着语气非常平静,但乔思沐能够清楚地听得出来他那平静话语里的疯狂。 “因为苏静琴?”乔思沐反问。 “那是你的师父!你凭什么敢直呼她的大名!”凌天咬牙切齿地说道。 但还没等乔思沐给出什么反应,凌天就又恢复了那平静的模样:“不过,就你对她做的那些事情,你也没有资格做她的徒弟,这一声‘师父’,你也不配喊。” “配不配的,人都已经不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不是吗?”乔思沐淡淡地说。 乔思沐风轻云淡的模样刺激着凌天的神经,凌天突然快速掏出一支针管朝乔思沐扎去。 凌天的动作乔思沐第一时间察觉到,并且给予了及时的反应,快速躲避着凌天的针管。 只是她反应及时,身后跟着的人反应也不慢,在乔思沐要躲避的时候,第一时间控制住了她的双手,凌天针管里的药最后还是成功地打进了乔思沐的体内。 药剂入体的瞬间,乔思沐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顿时被抽空,还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凌天在乔思沐的面前蹲下,挑起她的下巴,说道:“你不是对你师父的东西看不惯吗?那接下来,我会用你师父的东西,给你好好上一课,也让你好好感受一下那些东西的妙处!” 说完,凌天松开了她的下巴,对她身后的人说道:“乔教授初来乍到,想必也已经累了,送她回去好好休息吧。” 临了,还不忘叮嘱:“记得得保护好乔教授,要不然以乔教授那跳脱的性格,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只怕你们担待不起。” 乔思沐被带离的时候,冷冷地看了凌天一眼。 凌天只留给了她一个不屑的眼神。 也不知道凌天到底用的什么药,竟然可以无视掉她体内的抗药性,浑身软绵绵的不说,还酥酥麻麻非常不舒服。 “乔教授出去一趟,回来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乔思沐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没多久,蒋字彦就来了。 “这里的事情还有蒋总不知道的吗?如果没有你的允许,凌天能出现在这里?”乔思沐讥讽道。 蒋字彦一脸无辜地说道:“这和我还真的没什么关系,都是机缘巧合而已,我需要一个地方,也需要一些药,正好他有,那就顺便合作一下呗。” 看着乔思沐脸上隐隐藏着的怒火,蒋字彦心里畅快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乔思沐都能一直保持淡定。 而她越是淡然,他就越想撕碎她脸上的这一层面具。 可是他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有成功,却是没想到,看着像个木头的凌天,竟然成功让她破防了! “乔教授放心,不管他有什么心思,有我在,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蒋字彦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说道。 “我二哥呢?”乔思沐向蒋字彦问道。 “别说沈爷是你的二哥,就冲着他的这个身份,我也绝对不可能伤害他的,乔教授不用担心,只不过我现在还需要他帮一点小忙。”蒋字彦说道。 “我要见他。”乔思沐说。 蒋字彦拒绝:“现在恐怕不行。” 乔思沐说道:“见不到我哥,我恐怕也没什么心思去操心什么实验。” 蒋字彦摊了摊手说道:“也没关系,反正这个实验我也操心了那么长时间,不急着这会儿,但温小姐能不能支撑这么久,就不能保证了。” 乔思沐冷眼看他。 蒋字彦脸上扬起一抹更加灿烂的笑容,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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