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辛雨从容地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耍你们了?你们的菜我说过不吃了吗?你们做得这么慢,我先吃了她做的菜,有什么问题吗?” 刘二哥还想要动怒,刘二嫂连忙按住他,赔笑着说道:“没问题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这不是担心你要是刚刚吃得太饱,然后就吃不下这一些菜,浪费了吗?” “这不是还有你们吗?”温辛雨淡淡地说道,“行了,都放下吧,也不觉得烫?” 刘家人这才一个接一个地将自己做的菜放下。 别说,虽然他们的卖相非常一般,但也不算糟糕,至少看着还是一道道正常的菜,并不是一堆黑炭。 “你先试试吧。”温辛雨对刘桂说道。 刘桂:“啊?” 温辛雨:“我肠胃弱,我怕这些菜会让我拉肚子。” “你——”刘二哥当即又要动怒。 在他的认知里,男人就不用下厨房,可现在却为了温辛雨,他还要进厨房,弄得自己一身的油烟,就为了给温辛雨做一顿饭! 温辛雨对刘桂说:“吃吧。” “诶。”刘桂连忙应了声,而后拿起筷子。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筷子一拿起来就颤抖得不行。 “你怎么了?不舒服?”温辛雨向她问道。 “没,没事,没有不舒服。”刘桂连忙说道。 她只是激动。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吃到自己儿女亲手做的饭菜。 以前每次和街坊邻里聊天的时候,他们总会有意无意地说着自己的孩子对他们有多好。 这个话题,她从来没参与过。 只有她自己的心里知道,她对这个话题有多么的渴望,渴望着自己的儿女也可以体谅自己一下,希望他们能对自己好一些。 可惜,这些想法也都只能放在心里,根本说不出来,也没人可以说。 连连深吸了几口气,刘桂才夹起了一块刘四姐煮的肉,送进嘴里。 肉很柴,没什么味道,咬着也不好吃,可偏偏,刘桂就像是在品尝着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味道怎么样?”温辛雨问道。 刘四姐提着一颗心,眼神落在刘桂的身上,担心她会说错些什么。 她煮的肉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心里清楚得很,那和好吃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 “好,很好。”刘桂眼眶微红地说道。 只要是自己孩子亲手做的,那就都是好的,味道反而是其次。 “那你再尝尝其他的。”温辛雨淡声地说道。 “好,好。”刘桂几乎迫不及待地品尝起其他的菜,无一例外都说非常好吃。 温辛雨对刘桂的评价不置可否,等刘桂吃完,刘家的其他人才敢上前:“既然妈都说我们做的饭菜不错,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吃饭吗?” “嗯,吃吧。”温辛雨淡淡地说道,倒是没有再为难他们。 刘家的人听到温辛雨的话后,大大松了口气,可算是可以吃饭了,待会儿在饭桌上,也是和他们聊钱的事情的好时机。 只不过,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甚至人还没完全坐下来的,温辛雨和沈清羽就站了起来,一副要离开的样子。m.biqubao.com 刘二哥连忙问道:“你们不吃饭吗?” “刚刚已经吃完了。”温辛雨淡淡说道。 “吃,吃完了?那你让我我们辛辛苦苦地做这么多的菜是为了什么?”刘二哥当即质问道:“是不是觉得我们耍着很好玩?” 面对刘二哥的质问,温辛雨嗤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们的忘性看来并不小,可别忘了你们之前想要对我和我的朋友做什么,我现在只是让你们做一道菜,已经非常善良了好吗?!” 说完,温辛雨就拉着沈清羽回了房间,叫刘家的人气得不行,却又偏偏什么做不了。 “欺人太甚!!”刘二哥怒骂了一声。 “你小声一点吧。”刘二嫂连忙拉了拉他的衣服说道。 “我说错了吗?”刘二哥不忿地说道。 “对不对错不错的有什么用?我只知道你要是惹了他们不高兴,那么做的一切就都是白搭。”刘二嫂说道。 刘二哥很不爽地推了一把筷子。 再看向正在吃饭的刘桂:“吃吃吃,就知道吃!!” 骂完一句后,刘二哥也没了吃饭的心思,一推椅子便离开了饭桌。 “妈,你可真是心大,这都能吃得下!”刘四姐也非常不满地说了一句,说完之后也跟着一起离开了饭桌。 不过转眼的功夫,饭桌旁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看着空空旷旷的位置,看着桌面上的饭菜,刘桂只觉得心口闷闷的,鼻子也有些酸。 但到底,什么都没说,继续拿着筷子一点一点尝着自己几个儿女亲手做的饭菜。 其实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但对于刘桂来说,这又是最特别,也是最好吃的一顿饭。 哪怕她心里非常清楚,这一顿饭并不是做给她的。 过了一会儿,刘桂还想着继续吃那几道菜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将那几道菜都给挪开了。 刘桂立马抬起头,看向手的主人,温辛雨。 “怎么了?”刘桂微微颤着声问道。 “那几道菜尝一尝就好,你还真的打算吃完?”温辛问道。 刘桂垂下脑袋:“食物珍贵,不能浪费。” “是不能浪费还是你觉得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哪怕再难下咽,你也要吃完?”温辛雨问道。 刘桂错愕地看向温辛雨。 她怎么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看着缓缓点头的刘桂,温辛雨也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将两盘新的菜放到她的面前。 这两盘菜色香味俱全,就这么放在面前,哪怕还没吃,就已经觉得非常开胃想吃。 “这是……” 一个猜想浮上刘桂的心头。 她无比希望这个猜想是真的,但又怕如果是假的,那该多失望。 温辛雨淡淡地说道:“是我随手做的,虽然味道一般,但至少能吃。” “好,好我这就吃,这就吃!”刘桂连忙说道。 她的女儿亲自给她做菜了。 而且味道还那么好。 刘桂一边吃,一边流着眼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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