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哥见沈清羽看着似乎还挺好相处的样子,心里一直活跃着的心思顿时更活跃了些,都快要活跃到脸上了。 刘家的屋子不大,房子虽然不少,但每个房子都很小,一个房子的大小还比不上沈清羽家里洗手间一半的大小。 看到这么小的房间,温辛雨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看向沈清羽。 “麻烦你们了。”沈清羽脸上倒是没看出来有任何的不满,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容向他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那你们先休息,能够吃饭了我来叫你们。”刘二哥连忙笑着说道,离开的时候还非常贴心地给他们关上了门。 房门关上之后,温辛雨立即向沈清羽问道:“你……这个环境你真的可以?” 这个房间肉眼可见的脏,到处倒是灰尘。 被褥也都透着潮气,根本不能睡人。 “可……以…………”沈清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个鬼!!! “我让人过来打扫一下。”沈清羽深吸一口气,说道。 虽然他以前更糟糕的环境也不是没有待过,但那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现在他又不是没有条件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呢?m.biqubao.com “我看镇面上有宾馆,要不要去镇面上住?”温辛雨道。 沈清羽说道:“这样的一个小镇,镇面上的宾馆又能好到哪里去,你放心,很快就能收拾好。” 顿了顿,沈清羽又说道,“而且,正好也看看你的这一堆家人,值得不值得认。” 人在利益面前是最能暴露自己最真实的内心。 温辛雨大概明白沈清羽的意思了,点了点头,也就随着沈清羽去安排了。 两人在房间休息的时候,房间外面的人已经在商量着了。 “爸,我看过了,小七和她的那个男人,身上的衣服一看就很贵很贵,起码也得上百块一件。”刘二哥说道。 刘二嫂很是惊讶:“啊,这么贵的吗?我的衣服都是随便买的,十几块能穿好多年呢。” “嗐,人家是有钱人,一百多块的算得了什么。”刘二哥摆了摆手说道。 而后又说道:“对了,既然小七现在已经回家了,那作为我们家的一份子,是不是也应该帮点忙?” 刘四姐连忙说道:“我觉得是!!” 刘三哥也说道:“这屋子这么破破烂烂,看他们这么有钱的样子,给点钱帮忙修一下屋子也合理吧?” “对对,他们现在也住着这屋子,是该花一点钱。”几个人纷纷点头。 “不仅仅是修房子啊,除了房子,她这么多年都没有帮衬过家里一分一毫,现在多帮衬着一些也是应该的!”刘四姐说道。 “说得没错!” “那我们就先算一算要让他们给多少钱。” “好。” 说算就算,一家子的人立马拿出纸笔开始算着需要他们给的钱。 这屋子的隔音相当不好,他们的计算一字不落地落到了温辛雨和沈清羽的耳中。 温辛雨的脸色很难看。 “我觉得也不用让你的人来打扫卫生,就冲着他们现在的举措,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温辛雨沉着脸说道。 “他们的日子过得这么难,如果只是单纯想要让自己的生活过得稍微好一点,倒也无可厚非,不急,先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多少。”沈清羽倒是从容。 在他们算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刘桂小小声地说道:“我觉得……这不合适吧。” 刘二哥不悦地瞪了刘桂一眼:“妈,你不要说这些,什么叫做不合适,既然她是我们的妹妹,那她给家里帮一下忙怎么了?这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行了,这些事情你不懂,你别管了。”刘四姐不耐烦地说道,“妈你有空还是去哄孩子吧,这些事情就别捣乱了。” “我……”刘桂还想说些什么,但刘家豪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帮不上忙就别说话。” 说完,继续和几个孩子一起讨论着该让沈清羽和温辛雨掏多少钱。 刘桂只能垂下脑袋站起来。 想去找温辛雨,可是走到距离他们房间门口还剩下不到三步的时候却又顿住了脚步,不敢上前,更没有脸面进去。 女儿这么多年没有回家,好不容易找到了家,可是她的家里人…… 刘桂看向正在明目张胆算计着温辛雨和沈清羽的钱包的几个人,只觉得越发的心虚和愧疚。 可她也知道自己在这个家向来都没有什么话语权,只能默默地走出去哄孩子。 才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外面出现了几个人,非常礼貌的问道:“请问这里是刘桂女士的家吗?” 刘桂看着面前这群人,一下子怔住了。 这些又是什么人? “你们是?”刘桂问道。 “我们是沈先生请来的家政,帮忙打扫卫生的。”为首的人带着一抹公式化的笑容说道。 “啊?”刘桂很是惊讶。 还有专门帮忙打扫卫生的? “偶哟,刘桂,你出息了,你的女儿才刚回来,这么厉害的人也是来给你打扫卫生的,你可真有福气啊。” “刘桂,大家好歹是街坊邻里,要是你们发达了,可千万不要忘了我们啊。” “就是就是!!” 刘桂听着他们的话,心情非常复杂。 又是骄傲自豪,又是心虚愧疚,两种情绪来回交杂。 “刘女士,请问我们可以进去了吗?”家政向刘桂问道。 “可,可以。”刘桂的脑子还没能彻底反应过来。 屋子里的刘家人看到突然进来的家政也都愣了愣。 刘桂解释了一句:“说是沈先生请来帮忙打扫卫生的。” “打扫卫生还需要专门请人?”刘家豪不屑地道。 刘二嫂看着这么专业的家政团队,眼神当即就亮了,对刘家豪说道:“爸,镇上那些有钱的,也会请些钟点帮忙打扫,这样就不用累着自己,只不过需要花点钱。” 随后,刘二嫂又笑着向家政问道:“那沈先生请你们花了多少钱?得有一两百吧?” 刘家豪听到这个价格,顿时瞪圆了眼睛。 花一两百来请人打扫卫生,这不是抢钱吗? 当即就想着要将人给赶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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