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成达,你想用这样强行的手段拿到王位?”彭子瑜声音清冷地问道。 司成达笑着摇头,“这怎么能说是强行呢?我这不是想着和大家伙一起好好商量呢吗?” 胡说八道!!!! 这算哪门子的商量?! 这架势,分明就是要是他们不同意,他就要对他们动手!他们就是想不同意他都不行! “在你看来,我常年不在达雅,不适合成为下一任国主,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觉得谁合适?”彭子瑜非常淡然地问道。 彭子瑜淡淡撇了司成达一眼,“还是说,你觉得你更合适?” 司成达没想到彭子瑜竟然直接把话头给他抛出来了,既然这样,那他也就不客气了,“是有怎么样?难道不应该吗?我是陛下的亲弟弟,从继任顺序,我也是仅次于你的第二顺位。 而且,我从小就在这里成长,深深热爱着这片土地,如果我能够成为下一任的国主,我一定会尽我全力给达雅的一个更好的未来。” 说着,看了彭子瑜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至少,怎么着都会比对这片土地毫不了解的人好。” 首相有些担心地看向彭子瑜。 但彭子瑜的脸上却没有半点不悦,依旧非常平静从容。 这个姿态,让在场不少跟了彭子瑜好些年的人都忍不住感叹。 他们这个公主殿下,和陛下是真的相像。 比起三分相似的面容,他们的气度气场才是最相像的。 恍惚间,让人仿佛看到了陛下。 原本有些老人也觉得才来了达雅几天的彭子瑜并不适合接任,但现在,这个不合适的想法又慢慢压了下去。 陛下这些年太不容易了,就公主殿下这么一个血脉,他们还是好好护着吧。 “你说我对这片土地不了解,倒是实话。”彭子瑜淡淡地说道。 在场不少人意外地看她。 虽然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但你好歹可以再补一点,哪怕说之前了解过,又或者说以后一定会加倍了解也好。 可她接了司成达的话之后,却似乎并没有要为自己找补的意思。 她到底想做什么?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彭子瑜不仅没半点要为自己找补的意思,她甚至还顺着司成达的话继续往下说:“而且我也赞同你说的,要治理好这一片土地,确实需要对这里非常熟悉。” 司成达也没成想彭子瑜竟然会附和着自己的话,有些意外,也有些疑惑。 彭子瑜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够轻易被人劝服的人。 而且,就他们之前发生的那一些摩擦,说彭子瑜现在突然想要向他示好? 他还没到这么盲目自信。 彭子瑜紧接着又说道:“所以,在对这一片土地的熟悉上,我觉得有两个人也挺不错的,司沉贤以及司沉仪。” 这话一出,再是一片哗然。 国会和内阁的许多成员更是惊讶。 彭子瑜真的知道她现在在说着些什么吗? 她难道不知道如果没有司成达,司沉贤和司沉仪就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现在还在保持着缄默的人,基本上也就都是支持他们两个人的。 这两个人的支持者可一点不少,他们能够遵循第一顺位继承人来拥立彭子瑜,本来就不是一件百分百有把握的事情。 再看司沉贤和司沉仪两个人,在听到彭子瑜的话时,表现得倒是非常平静,似乎并不意外彭子瑜会说出这样的话。 看着这两个人这么淡定,司成达就淡定不起来了。 如果司沉贤这两个人和彭子瑜联手了,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司成达说:“他们虽然对达雅熟悉,但是他们和陛下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按理说他们并不是继位者的合适人选。” 彭子瑜说:“法律意义上,他们也是我父亲的儿子。” 众人再次震惊彭子瑜的话。 如果她也认同了司沉贤和司沉仪的身份,那她是根本打不过他们的。 彭子瑜并不理会其他人的震惊,继续说道:“所以,从这方面来说,他们同样享有继承资格,并且要更先于成亲王。” 彭子瑜又说道:“而且,司沉贤和司沉仪这些年的政绩大家有目共睹,都要远胜于成亲王。” 司成达脸色铁青:“他们本来就是被收养的,怎么能和真正的皇室血统混为一谈?!” “有什么问题吗?”彭子瑜淡淡反问。 司成达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震惊模样,“要是连皇室血统都不重要了!那还要这个皇室做什么?直接罢免不就得了?!” 彭子瑜淡淡扫了在场众人一眼,“成亲王说了,要罢免皇室,我没意见,或许你们可以商量一下。” “你在开什么玩笑?!”司成达怒斥道。 彭子瑜淡淡看他,“开玩笑?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首相连忙说道:“这事情先不讨论,我们还是先说回正题。” “可以,那就说正题。” 彭子瑜看向司成达,“你这么想上位成为下一任的国王,可是,你有这个资格吗?” “我怎么没有资格,我的出身,还有这些年我为国家做出的各种贡献,那都是不可磨灭的。”司成达字字落地有声。 “你对这个国家确确实实做了许多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影响,只不过,却都是一些坏的影响。”彭子瑜冷声道。 “你别造谣!”司成达厉声道。 彭子瑜不搭理他,给了司沉贤一个眼神。 司沉贤会意,起身往前面走去。 看着两个人的这个互动,司成达心底升起一抹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勾结在一起的? 司成达将目光放在司沉仪的身上,希望他赶紧出来说两句话,如果可以阻止彭子瑜和司沉贤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那自然是最好的。 只不过司沉仪就像是没看到司成达的眼神,自顾自地低头看着手机。 也不知道手机有什么好看的。 很快,大屏上的内容变了。 但司成达看到大屏上的内容后,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难看可怕。 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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