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园子里,虽然造好的时候,彭子瑜母亲已经不在了,但里面用的很多东西都是当初她母亲亲手设计甚至是亲手做的,然后后来就都被达雅老国王放到了这里。 达雅老国王带着彭子瑜一样一样和她介绍着这些物件背后的故事。 在彭子瑜的记忆里,她的母亲有时候知书达理,但大多数时候精神状态都不太好,难听一点甚至有些疯癫,给人的感觉就是她之前受过非常大的刺激,不曾被人善待,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状态。 那个时候彭子瑜会下意识地将她母亲经受过的所有不好经历都归到她那个从不曾见过的父亲身上。 可是听着达雅老国王说的这些,她好像重新认识了一次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优雅大方,多才多艺,非常全能,也有着对外界自由的向往,很是美好。 在达雅老国王口里的描述,当年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很好,是全国上下都羡慕的一对。 他们的幸福也不仅仅从达雅老国王的嘴里听,达雅老国王也带着彭子瑜看了一下影像资料。 作为从小就被绑定在一起的一对,很多事情都需要记录下来,这些影像资料是不缺的。 彭子瑜看到录像里的母亲,眼眶顿时就红了。 她年纪是大了,甚至已经做了奶奶,可也不代表她对母亲丝毫不怀念。 录像和照片里的母亲比她认知里的母亲要更年轻,脸上也都是幸福,哪怕偶尔会流露出一些愁绪,那也都只是一些幸福状态里的小烦恼,和她认知里被生活重担快压垮的忧愁截然不同。 一个人幸福不幸福,快乐不快乐,这两个人是否相爱,区别还是很大的。 关于达雅老国王说的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她母亲家族出事,这些事情都有相关资料记录得清清楚楚,文字、图片、影像都有,可以证明达雅老国王说的都是真的。 这一天,彭子瑜了解了很多,无论是对她的母亲,还是对他们两人的感情,又或是对达雅老国王的认知都有了许多不同。 如果说了解完之后就对达雅老国王彻底没了怨恨? 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当年达雅老国王可以给予她母亲更好的保护,是不是一切也都会变得不一样。 但彭子瑜心里也知道,达雅老国王或许不够强大,不足以将她母亲保护得非常完美,但他终究不是那个罪魁祸首,当时的他已经做了他所能做的。 不说全然没了怨恨,但也释怀了许多,彭子瑜对达雅老国王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这让达雅老国王非常高兴,能够让彭子瑜有所改变,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达雅老国王和彭子瑜关系缓和,并且带着她去逛了许多地方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司成达的耳中。 司成达脸色铁青:“怎么回事?!不是说彭子瑜一直都怨恨着我那个哥哥吗?怎么现在又逛了起来?” 司远倒是看得很明白,“还能是为什么?肯定是误会消除了呗,人家毕竟是亲父女,又这么多年不见,感情好那不是正常的吗?” “感情好?!他们两个怎么能感情好?!之前彭子瑜那个样子看着就不像是会留下来接任王位的,那现在算怎么回事?彭子瑜该不会回心转意要接了这王位吧?”司成达很是着急。 司远说道:“只是父女两人好好聊一聊,这应该不能代表彭子瑜就一定会继承王位吧?” 司成达沉着脸,说道:“这可不好说,不行,我还是得想想办法,彻底杜绝这个可能。”m.biqubao.com 说着,司成达就离开了,那眉心紧锁的模样显然正在冥思苦想接下来要怎么应对。 “你怎么看着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司思向司远问道。 司远手里还在玩着游戏,漫不经心地说道:“着什么急,别说彭子瑜不需要这个王位,哪怕咱们的国王陛下真的要将王位给她,你觉得国会和内阁的那些老东西能答应让一个从来没有来过达雅的人继承王位?” 司思想了想说道:“可能性不大,但如果陛下执意要这么做,国会和内阁可奈何不了他。” 达雅老国王早早就接过了王位,这么多年下来,虽然有内阁和国会在影响着,平时的许多政事都离不开他们的意见,但一旦涉及到一些达雅老国王执意要做的事情,这两个地方的人可没有一次能够阻止成功。 如果达雅老国王真的执意要将王位给彭子瑜,这些人可拦不住。 “哪怕没有彭子瑜,司沉贤他们两个也不是省心的,只不过,如果爷爷能够想得明白,司沉贤这两个人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司远风轻云淡地说道。 如果说王位突然传给了彭子瑜,除了司成达,还有谁更加不甘心,那肯定是司沉贤和司沉仪,毕竟这两个人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了几十年,眼瞧着达雅老国王快要死,他们终于可以上位,现在却横空出现了一个有继承权的公主?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很难没有自己的一些小心思吧? “既然你看得这么清楚,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和爷爷说?”司思不解地问道。 “不着急啊,正好让爷爷先去探一探咱们这个大爷爷的口风也不错。”司远看着手机页面上大大的“victory”,露出满意的笑容。 似乎和刚刚司成达说的事情相比,这场游戏的胜利对他更加重要。 司成达来找达雅老国王的时候,彭子瑜和乔思沐都在,正陪着他散步。 司成达脸上的神情快速僵硬了一下,而后才快速收拾了自己的情绪,脸上带着笑容走到他们的面前:“今天大哥这么有闲情雅致散步?” “你有什么事?”和满脸笑容的司成达比起来,达雅老国王脸色颇为冰冷。 “前几天看着大哥的身体不太舒服的样子,这几天我心里一直放心不下,所以才想着来看看大哥,看有没有可以帮得上忙的。”司成达笑着说道。 “只要你不出现让我心情不好,就是帮大忙了。”达雅老国王声音微冷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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