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达雅老国王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听从乔思沐的意思。 乔思沐淡淡点了点头,找管家借了纸笔,写下一个药方,交给他:“按照这个药方抓药,然后在房间里进行燃烧。” “燃烧?药不是都用来吃的吗?”管家错愕道。 乔思沐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国王陛下的身体也不允许他继续熬下去,现在就得立马去休息。 这些药的处理办法我也写在了上面,燃烧的时候,先往里面滴两滴这个,这样房间里就不会有什么烟,也不会有异味。” 乔思沐拿出一个小瓶子交给管家。 管家从乔思沐的手上接过小瓶子,有些迟疑地看向达雅老国王。 乔思沐补充了一句:“这个药如果你们不放心,也可以让你们的医疗团队先看看。” 管家也是这么想的。 但还没等他想着去联系医疗团队,达雅老国王就说道:“我相信你。” 随后对管家说道:“照着沐沐说的去办吧。” “要不要……”管家试着问道。 达雅老国王淡淡说道:“不要说我的医疗团队,你就是在全世界范围内,只怕也找不到几个在医学造诣上能比沐沐更好的,不用怀疑,照办就是。” “是……”管家只能应下。 达雅老国王的毫不犹豫,反倒让乔思沐觉着好奇:“我既然说了你们可以找你们的医疗团队查验这些药,那就真的不会介意。” “可你的厉害也是实打实的。”达雅老国王笑着说道,“哪怕他们来了,只怕也是要向你请教的份,到时候,还得麻烦到你,还是别让他们来了。” 顿了顿,达雅老国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道:“而且……你是我的亲孙女,我如果连你都不相信,又能相信谁?” 乔思沐张了张嘴,想说的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这点血缘关系又算得了什么? 那些豪门世家,多少人为了家产争得你死我活? 更别说他们这所谓的祖孙,今天也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又哪来的信任? 乔思沐觉得有很多话想说想问,但最后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那您就按照医嘱好好休息吧,您之前吃的那些药,都可以先停了,不然会与我的药有冲突。” “好。”达雅老国王想都不想就应了下来。 乔思沐又看了一眼达雅老国王摆在桌面上的公文,说道:“今晚,再不能费神,您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洗漱休息。” “好。”达雅老国王再次笑着应下。 他的父母去世得很早,他在不到十岁的年纪就已经继承了王位。 这么多年的上位者,他早就习惯了下达命令。 除了王后在的时候,能有人管一管他,之后,就再没人敢管他半句。 现在被孙女管着,达雅老国王倒是觉得感觉还不错。 “可以扶我一下吗?”达雅老国王向乔思沐问道。 乔思沐点点头,放下手上的东西,慢慢地扶着达雅老国王。 达雅老国王来到自己的床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到乔思沐的手上。 “这是什么?”乔思沐问道。 达雅老国王浅浅笑着说道:“只是一些不太值钱的东西,但也算是我和你外祖母给你攒下的一些嫁妆。” “给我的?”乔思沐很是惊讶。 如果说这是达雅老国王和王后给彭子瑜攒下的嫁妆那倒是还说得过去。 可那时候她还根本没影,又怎么会想着给她攒什么嫁妆? 达雅老国王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而后也似乎颇为怀念的样子,说道:“对,确实是给你的。 当初,她刚刚怀孕的时候,我们对未来有了很多很多的畅想,想着我们以后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我们又要怎么培养她? 甚至,连孙辈都已经开始打算了起来。”话到这里,达雅老国王也不由笑了笑:“也不要觉得我们傻,这更不是什么胡诌,那个时候啊,就喜欢想这些有的没的。” 达雅老国王说道:“你有空可以去看看,只是因为好些东西都已经放了有一点年头,不够时髦,只希望你不要嫌弃。” 说着,达雅老国王主动地将握紧了乔思沐的手,带着几分恳切地对她说道:“沐沐,不要拒绝,好吗?就当作是我和你外祖母的一点点心意。” 达雅老国王的脸上满是乞求。 是的,就是乞求。 乔思沐想了想,说道:“我可以先去看看吗?” 或许,还是得和彭子瑜商量一下。 听到乔思沐的这个答案,达雅老国王有些失落,不过随即也释怀。 也是,这么多年没见,考虑一下也是应该的。 “可以,你想什么时候去,让管家带你去就好。”达雅老国王说道。 他其实倒是希望可以亲自陪着乔思沐一起去的,只是他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ωωw..net 想到这一点,达雅老国王的眼神不由有些落寞。 乔思沐淡声说道:“不急,这些东西又不会自己跑了,接下来还要给您治疗,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明天过后,您可以亲自介绍。” 闻言,达雅老国王的眼神顿时就亮了,立马欣喜地应下:“好!” 看着高兴得仿佛一个吃到糖的三岁小孩一样,乔思沐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对他说道:“所以,现在您改好好休息了。” “好,都听你的。”达雅老国王连忙点头说道,半点都不带犹豫的。 看着达雅老国王的这个神情,乔思沐忍不住想起了家里的沈老爷子和傅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也不由深了一些。 瞧着乔思沐笑了起来,达雅老国王觉得好像身体的疲累一下子就消散了许多。 真好。 从达雅老国王的房间离开后,已经是一个小时的事情。 乔思沐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折返到彭子瑜的房间。 听到乔思沐来,彭子瑜立马坐了起来,眼神紧紧地落在她的身上。 很明显,彭子瑜一直都在等着乔思沐给达雅老国王的检查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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