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乔思沐从容不迫上楼的背影,服务员的脸色彻底变了。 楼上的环境明显和一楼的不一样。 才刚刚踏上二楼,乔思沐就察觉到了藏了暗处的监控,还有相应的屏蔽器。 一道声音从走廊的里面传来:“既然客人来了,那就请吧。” 乔思沐从容不迫地来到最里面的房间。 房间的装扮非常简单。 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套茶具,桌子的旁边放着一个有着非常多小格的柜子,一个男人坐在桌子的后面,正在风轻云淡地沏茶。 “不知道客人想要知道些什么?”男人淡淡地向乔思沐问道。 “我想见一见让你们去查沈奕航的人。”乔思沐开门见山地说道。 男人正在泡茶的手突然顿住,而后轻笑一声:“我做了这么多的生意,倒是第一次看到您这么直接的客人。” “是吗?直接一点难道不是好事吗?”乔思沐反问道。 男人再是笑了笑,而后说道:“这倒也是,直接一点可以省却不少的时间,也不用有那么多不必要的揣测,挺好的。 既然这样,我也不放如实告诉客人,您的这个要求,请恕我们做不到。” “做不到?既然做不到,你们还做什么生意?”乔思沐讥讽道。 男人不急不缓地说道:“我们只是有义务保证我们雇主的信息安全而已。好比客人如果想要通过我们了解其他人的相关信息,不管谁来寻找,我们也一样不会透露半点和客人您相关的信息。” “行,我也不为难你,我只需要你帮我给藏在你后面的人传一句话,在这个时间前往这个地点见面,要是不见的话,他想要谋求的一切将全盘失败。”乔思沐将一张纸放在男人的面前。 男人看了一眼乔思沐覆在桌面上的纸,淡淡挑了挑眉,反问道:“客人怎么能够这么确定我一定会按照您说的去做?” 看了看毫无遮拦的纸,又问道:“以及,客人又怎么能够确定我不会私自偷看?” 乔思沐风轻云淡,微微勾了勾唇说道:“反正本来就是给你看的,不是吗?” 听到乔思沐这话,男人脸上从容淡定的面具彻底破碎。 “客人说什么?我不清楚。”男人脸上崩裂的表情迅速恢复了常态。 乔思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从容起身:“不清楚没有关系啊,你只需要清楚一件事情就够了。” “什么?”男人问道。 乔思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勾唇说道:“要是到了指定的时间地点,我没看到这个人,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这个侦探社将从此消失彻底。” 男人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不见。 看着他的失态,乔思沐更加满意了,最后还不忘补了一句:“司先生,既然你也是做侦探的,你应该知道我乔思沐的话在燕市能有多大的威力。” 说完,乔思沐也不管这个司先生到底是什么反应,从容地离开了包厢。 重新恢复安静的包厢,男人无力地靠着椅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拿起桌面上的那一张纸,记住了上面的时间和地点。 一个人从旁边的包厢里走出来,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和地点,向他问道:“真的要去吗?” 男人露出一抹苦笑地说道:“我们来到这里也调查了不短的时间,乔思沐她敢说得出这样的话,是因为她确实有这样的资本。” 一旁的男人眉心紧紧皱了起来:“我们为什么要和她打交道,我们明明要找的人并不是她,这样太麻烦,而且也容易生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司先生看着面上的纸条,苦笑道:“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可以选择的余地吗?” “说到底,还是你心软导致的这个结果。”男人冷声说道。 司先生刚刚的苦涩和无力渐渐收了起来,将纸条重新攥回到自己的手里,再次抬眸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一片清冷,对站着的男人说道:“这不是心软,而是这是我该做的事情。” 说完,司先生也站了起来,离开了包厢。 “你去哪里?”身后的男人向他问道。 司先生头也不回地说道:“当然是去好好准备,这样才好去见这位乔教授。” 乔思沐才离开了咖啡厅没多久,咖啡厅就打烊了。 一开始接待乔思沐的服务员,随着这位司先生一起离开了。 “刚刚那个人就是乔思沐?”服务员问道。 “是。”司先生神色微微有些凝重地点了点头。 “她来做什么?她知道了我们想要做什么?”服务员问道。 司先生看向刚刚乔思沐离开的方向,有些惆怅地说道:“之华啊,咱们还是太小瞧这个乔教授了。” 阮之华凝眉说道:“小瞧她?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有点本事的科研人员而已,她难道还能通天不成?阿贤,你是不是太过于担心了?” 司沉贤苦笑地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我太过于担心,而是我们之前太过于轻敌。” 阮之华纠正道:“并不,我们的敌人并不是她,我们真正的敌人,该是司沉仪。 我们想做的只不过是将公主接回去,让她得到她该得到的,乔思沐既然是她的女儿,那么她应该感谢我们才是,我们又怎么可能会是敌对关系呢?” 司沉贤听到阮之华的这番话,觉得非常有道理,“你说得对。”m.biqubao.com 这么想着,司沉贤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下来了。 乔思沐离开咖啡厅,回到车上后,车上的沈清泽立马问她:“怎么样?” “确定了,这个所谓侦探社的老板应该就是达雅老国王的养子之一,司沉贤。”乔思沐说道。 “能大概知道他的意图吗?”沈清泽问道。 是真的只是想要将他们的母亲接回去继承该继承的,还是另有所图。 乔思沐说道:“这个并不知道,就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也没有不能和他聊些什么啊。” “哦,这倒也是。”沈清泽这才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等着接下来看看怎么聊吧。”沈清泽想了想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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