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要去吗?”傅卓宸问道。 如果是之前,他哪怕知道沈奕航并不想让乔思沐知道,但也肯定会陪着乔思沐去。 但经过催眠梦境一事,傅卓宸知道他这个岳丈并不是明面看上去这么脆弱,他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去,他如果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假装不知道就是,可是他到底怎么受伤的,他的伤势到底怎么样,我得知道。”乔思沐说道。 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不关心。 “我送你去。”傅卓宸说道。 乔思沐迟疑了一下,在傅卓宸坚定的眼神下,最后并没有选择拒绝。 来到医院的时候,沈奕航已经包扎好伤口离开了,倒是避免了正面对上。 乔思沐找到梁院长,向他要来了沈奕航的检查报告。 庆幸的是,确确实实只有胳膊上的划伤,没有别的伤口,也没有伤筋动骨。 “只是皮外伤,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咱们医院缝针的技术那可是杠杠的。”梁院长一脸轻松地对乔思沐说道。 “那你又这么火急火燎地给我打电话?”乔思沐瞥了他一眼。 “那你就说希不希望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梁院长反问道。 乔思沐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梁院长得意地笑了起来:“行,为了表示对我的答谢,那你是不是也适当给我帮帮忙?我和你说啊,咱们医院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芒果吃多了,那手术室几乎二十四小时没停过,咱们的医生都累得不行……” “这个晚点再说。”乔思沐抬了抬手,制止住了梁院长的话,眼神一直落在沈奕航的检查报告上,神色还颇为凝重的样子。 见乔思沐看得这么入神,梁院长问道:“怎么?这伤口难道还有别的问题?没有处理好?” 乔思沐摇头:“不是,伤口是处理好了,只是……这伤口,你们看着不觉得奇怪吗?” “嗯?”梁院长有些不解。 傅卓宸因为对医学懂的不多,刚刚也没有细看,现在认真看了看,神情也跟着凝重了起来:“这伤口……我想象不出来是用什么利器划伤的。” 这并不是刀子之类的整齐伤口,倒像是什么螺旋状的尖刺物。 这样的利器,如果伤到的并不是沈奕航的胳膊,如果再没入几分,就不是简单缝几针就能完事的。 “我爸有说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吗?”乔思沐问道。 梁院长说道:“医生询问过,你爸只是说不小心划伤,并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东西,如果你真的担心,不如自己问问就是。 虽然你爸不想让你知道,但你作为女儿的,看到自己父亲受伤了,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他的心里说不定也是高兴的。” 顿了顿,梁院长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但你问是问,千万别暴露我。” 乔思沐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知道了,今天的事情谢谢您嘞。”乔思沐语气夸张地说道。 梁院长笑着摆摆手:“嗐,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有空多来帮忙做几台手术就行,我给你加钱!” 乔思沐想起之前这个周扒皮给自己的二十多块一场手术的事情,“呵呵”冷笑两声就离开了市一医院。 “回家?”傅卓宸向乔思沐问道。 以乔思沐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去实验室。 “去二哥那儿。”乔思沐说道。 “好。”傅卓宸没有多问。 他从来没有过问过沈清羽的过往以及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但是他大概知道,沈清羽的过去不说黑色,但也是灰色的。 不然,他也不会招惹上温辛雨这样的存在。 沈清羽公司的规模也不小,也在CbD,和傅氏倒是离得不远。 “我先上去,你去忙你的工作吧。”乔思沐朝傅卓宸摆摆手说道。 傅卓宸:“???” 但是,还没等他摘下安全带,乔思沐已经将车门关上,快步进了沈清羽所在的办公大楼。 傅卓宸:“…………” 伤心心哭唧唧。 他被老婆无情抛弃了。 乔思沐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的小姐姐立马拦住了她:“这位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不过我有急事,你们总裁在吧?”乔思沐面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还能看到浅浅的梨涡。 哪怕已经生了孩子,但随性的T恤牛仔裤小白鞋,再随手一扎的丸子头,谁能看出来这是一个要奔三的孩子妈。 看着乔思沐脸上的笑容,前台小姐姐的心也一下子软了许多,语气也更温和了一些:“我们总裁应该是在的,只不过如果您没有预约,也是不能上去的,要不我帮您问问?”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上去就行。”乔思沐浅浅笑着说道。 说完,在前台小姐姐疑惑的眼神下,乔思沐拿出一张卡,成功刷卡进入,并且还能直接使用总裁专用的电梯。 这一系列的操作看呆了几个前台,面面相觑。 这,这到底是谁啊? 怎么还能直接使用总裁专用电梯? “遭了,那谁也在上面,要是这俩在总裁的办公室看到了,应该不会打起来吧?!”前台小姐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们要不要给总裁办打个电话?” 另外一个前台小姐姐无奈叹气说道:“既然她可以自己刷卡上去,说明总裁应该也是心里有数的,要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不是我们能干预的,继续好好干活吧。” 一开始接待乔思沐的前台小姐姐看着电梯的那个方向,忍不住替她捏了一把汗。 主要是上面的那位从面相上看着就不是一个好相与,刚刚的那个小妹妹看着应该就才刚大学毕业的样子,只怕要斗不过啊。 然而,此时的总裁办公室氛围倒是不错。 乔思沐看到温辛雨竟然也在,也有些意外:“辛雨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温辛雨看到突然出现的乔思沐,倒是有些尴尬,脑子快速想着理由。 倒是沈清羽先一步淡声地说道:“我让她来陪我上班。” 乔思沐:“???二哥?这还是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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