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赶紧先将彭子瑜带回到正确的世界里来。 大概是办公室里的空气不够流通,为了更好缓解彭子瑜现在的不舒服,彭子瑜这会儿在三楼的花园里。 乔思沐找到她的时候,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坐着休息。 看到乔思沐时,大概因为她刚刚帮了她,所以彭子瑜对她的态度还不错,比早上和中午的时候好多了。 乔思沐心头升起几分欣喜,彭子瑜对她的态度更好,那么她能说服彭子瑜的可能性也就更高了。 “你特意来找我的?”彭子瑜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向乔思沐问道。 “嗯。”乔思沐点了点头。 想直奔正题,但是看到她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是忍不住先关心了一句:“你现在还好吗?还有没有刚刚的恶心感?” “已经好多了。”彭子瑜浅浅笑着说道:“我记得你刚刚似乎是用银针扎了我一下,然后我就舒服多了,这是什么手法?” 不知道是不是彭子瑜正在怀孕,整个人比早上时候多了几分母亲的柔和。 看着彭子瑜脸上温和的笑容,乔思沐的心也不由跟着变得柔和,耐着性子慢慢和彭子瑜说了一下扎针的事情,教得非常认真。 彭子瑜也听进去了:“我对这方面不了解,没想到你还精通中医。” 乔思沐笑着说道:“你要是想知道更多,随时都可以问我。” “好,那就先谢谢你了。”彭子瑜笑着说道。 看着彭子瑜脸上的神情,乔思沐更加确定时间就是这个梦境里最大的漏洞。 早上的彭子瑜脸上看着还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现在明显已经是生育过的女人会有的模样,更多了几分成熟以及母亲的慈爱。 乔思沐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彭博士,你还记得早上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早上的事情?”彭子瑜顺着乔思沐的话认真地想了想。 可是她想了许久,似乎都没想出来些什么。 这样让乔思沐更加确定自己内心的猜想。 乔思沐又转而将今天早上她和沈奕航吵架的事情说了一下,问道:“那这个你还记得吗?” 乔思沐一说这件事情,彭子瑜的记忆一下子就变得非常清楚:“当然清楚,沈奕航那个扣扣索索又小肚鸡肠的男人,呵!” 嗯…… 果然记得非常清楚,就连情绪也对上了。 乔思沐问道:“那你还记得这件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吗?” “记得啊,只不过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了。”彭子瑜说道。 乔思沐引导着道:“过去了很多年?但是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嗯?”彭子瑜一时间有些不懂为什么乔思沐要这么问。 见彭子瑜升起了几分疑惑,乔思沐趁热打铁,又问了彭子瑜一些今天早上还有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彭子瑜的记忆里都有些空洞,都没能够在第一时间说出来到底有什么不对。 乔思沐连忙说道:“你看,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十年的一个早上的事情你记得这么清楚,但是刚刚过去的事情你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彭子瑜问道:“你是觉得我的脑子出现了问题?” (o)… 这,这也不是这么说。 乔思沐组织了一下语言,“不,并不是说你的脑子出现了什么问题,因为,有这样情况的不止你一个人,我询问了咱们组,以及其他部门的一些人,他们的情况都一样,对那个早上,以及那个早上前几天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是对于今天早上和前些天的事情,却都什么都想不起来,像是断片了一样。” 彭子瑜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的脑子都出现了问题?” 乔思沐嘴角一抽,看着彭子瑜眼里的神情,说道:“其实……你的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些想法?或许,并不是你们自身出现了问题,而是这个世界就是不对的?” “这个世界就是不对的?”彭子瑜重复了一下乔思沐的话,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见彭子瑜已经开始思考着她的问题,乔思沐眼神里多了好些激动,期待着彭子瑜可以顺着她的话继续猜想下去。 然而,还没等彭子瑜思考多久,许浩恒就出现了。 看到乔思沐,第一时间就是一阵呵斥:“你又在这里做什么?你对我们就这么不满吗?” 好不容易才将彭子瑜的思绪慢慢往正确的地方引导,结果许浩恒一来就打乱了彭子瑜的思考,乔思沐心情非常不爽,看着他的那张脸更是烦躁得不行,冷声开口说道: “你是狗皮膏药吗?去到哪里你就要黏到哪里?另外,你是耳朵不好还是眼瞎又或者是脑子有问题?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彭博士标不好?刚刚在洗手间外面彭博士说是我帮了她,你也没听到是吗?” 听着乔思沐这样呛的话,许浩恒的脸色更差了。 “那你不好好做你自己的事情,你跑来这里做什么?”许浩恒冷声质问道。 “我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有什么资格干预?”乔思沐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看到许浩恒这个人,她的心情就忍不住变得暴躁。ωωw..net 许浩恒说不过乔思沐,更怕彭子瑜和乔思沐多接触,扶起彭子瑜,对她说:“这里的风大,我们先回去休息。” 彭子瑜还想继续思考乔思沐说的事情,只不过在许浩恒的眼神下,还是答应了他,和他一起回去了。 看着彭子瑜就这么跟着许浩恒回去了,乔思沐很想揪着许浩恒痛揍一顿。 这个搅屎棍!! 只差一点,彭子瑜就可以想明白这里面的诡异! 然后,她就可以让彭子瑜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虚假!! 就差一点啊。 但她不敢来硬的,虽然很离谱吧,但是她刚刚假装无意地触碰到了彭子瑜的脉象,确确实实是已经怀孕的脉象,所以她不得不忌惮。 “你说你,小小年纪这么爱八卦,还这么爱操心,也不知道随了谁。”沈奕航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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