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沈清羽一副非常肉痛的神情说道:“那可是整整十二亿的美金,当时的我,就是将我所有的东西都卖了,也给不了你十二亿美金。” “所以?你那一次又是因为什么活下来了?”温辛雨好奇地问道。 沈清羽说道:“想让你们取消任务,要不就用更高的金额说服你们,要不就将你们的雇主解决掉,这样你们没了雇主,任务自然也就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原因。” “于是你干掉了那个人?” “是啊,要不然我早就死了啊。”沈清羽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说道。 而后看着温辛雨,说道:“不过你可还真的是一个非比寻常的人,也是一个非常特立独行的杀手,按理说,既然雇主都已经死了,也没有人来管你要回之前的订金,你就当作是白piao了一笔订金,好歹也有几千万美金的收入,可你偏偏就是要来找我,还要来杀我。” “然后呢?我管你要了那一笔尾款?”温辛雨试探着问道。 同时心里快速默念道:千万不要是千万不要是。 “是啊,不仅管我要了尾款,也和上一次一样,报销了你在路上的花销。”沈清羽说道。 温辛雨沉默了。 过去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温辛雨都忍不住想要问一句:“你认识的那个人应该不是我吧?”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就还真的这么问出来了。 沈清羽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次是再也忍不住了。 温辛雨也无奈,没有阻止沈清羽的放声大笑,毕竟这样的事情真的太离谱,也真的太不要脸了。 沈清羽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非常离谱!!!明明我才是被杀的那个人,可是现在要杀我的凶手找到我,还要我支付用来杀我的款项,你说我冤不冤!!!” “是挺冤大头的。”温辛雨一本正经地附和说道。 “你还说是。”沈清泽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第三次呢?”温辛雨继续问道。 然而,提到第三次的时候,刚刚脸上还带着笑容的沈清羽,这会儿脸上的笑容却是慢慢收敛了。 看到沈清羽神情的变化,温辛雨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第三次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清羽说道:“你现在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继续锻炼吧,要不然沐沐回来了以后,看到我们并没有好好锻炼,她大概要生气了。” 这样转移话题的办法真的非常蹩脚,温辛雨抓住沈清羽的手腕,向他继续问道:“所以第三次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真的杀了你?” 沈清羽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你这话说的,如果你真的杀了我,那么现在站在这里和你说的人又是谁呢?” “沈清羽,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沈清羽越是想要掩饰,就越说明事情的不对。 “我现在好好的,你现在也好好,不就够了?”沈清羽依旧没有要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鬼使神差的,温辛雨突然一用力,用力扯下了沈清羽的衣服,露出他的胸膛。 在他胸口的位置,有一道疤。 这是子弹留下的痕迹。 这七年来,她没有接触过qiang,也没有看过qiang伤,但大概是鸡肉粒的记忆,她在看到沈清羽胸口的这个疤的时候,她就是可以确定,这就是qiang伤留下的。 “这是我打的对不对?”温辛雨向沈清羽问道。 见温辛雨还想要伸手摸上去,沈清羽一把抓住温辛雨的手腕,“这是你打的,但是你打偏了,所以我活下来了。”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可是背后到底有多么的惊心动魄,不用说也能大概猜想得到。 这个位置一旦子弹进入,随时都有可能打爆心脏。 哪怕真的打歪了,可是这么近的距离,想要将子弹取出来,想要让他保持正常人该有的身体素质,这是一件非常非常艰难的事情,但凡给他做手术的医生稍微差一点点,只怕他已经永远留在了手术台上,不可能活着下来了。 看着温辛雨眼神里快速涌起的愧疚,沈清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就说这件事情其实你不用知道,只要我们现在都活得好好的不就可以了吗?你看你,现在流露出这样的神情,那不是让我更加愧疚吗?” “愧疚?你为什么要愧疚呢?明明是我开的qiang啊。”温辛雨不理解。 沈清羽认真地说道:“因为你想离开那个地方了,而那个地方给你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杀了我。” 温辛雨觉得自己手脚顿时冰凉了起来。 所以,她真的为了自由去向沈清羽开qiang了? 沈清羽说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让你离开,他们让你杀了我,是对你,也是对我的惩罚,他们认为,是因为你我前两次的接触,才导致你第一次生出了离开组织的想法。 所以你在对我开qiang以后,他们也要杀了你,最后关头,你的那一qiang偏了,让我免于一死,而你也为了给我拖时间,让我的人可以赶过来救我,被他们给打死了,沉入了海里。”m.biqubao.com 故事说完,其实并不长。 可是温辛雨却觉得此时此刻的心无比的沉重。 沈清羽主动将温辛雨拥入自己的怀里,温声地说道:“所以,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你欠的我还是我欠的你。” 温辛雨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这对你来说,就是一场无妄之灾,原本你并不需要承受这一些,更不需要在鬼门外面赚上一圈。” 如果她没有招惹沈清羽,如果她没有向组织提出要离开,组织就不会做出这个选择。 而她,明明可以在组织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就立马果断地拒绝,这样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情。 沈清羽轻轻软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原因,在你的认知里,组织是因为你想要离开,觉得是你背叛了组织,所以才会向你提出这个要求,可实际上,当时我的势力和你的组织已经有了利益上的冲突,所以,即便没有你,他们迟早也是想杀了我的。” 温辛雨抬头看向沈清羽,“你不要欺负我现在还没有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就可以在我的面前胡说八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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