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好不容易躲出来,迎面跟一个人撞个满怀。 “季襄?”龙吟一把拉住她:“别进去。” 季襄看一眼周遭的配置,全是傅承玺的人,瞬间明白过来什么,朝龙吟抬了抬眉。 龙吟神色一滞:“有点严重。” 季襄心头一凛:“这两人怎么回事,刚刚经历了生死与共,转身说分手?” “谁知道呢,唉。”龙吟耸肩,正想八卦什么,只见房门空间忽然被填满,下一刻,傅承玺一脸严肃走出来。 两人下意识的就转移开视线,根本不敢触碰对方的锋芒。 南萧带着人恭恭敬敬的跟着,不多时,一群人消失在走廊里。 龙吟和季襄两人继续面面相觑,忽然,谁都不敢第一个踏进去。 不知道林卿然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会不会讨厌被打扰。 “让她一个人平复一下吧。”龙吟低声建议,季襄点点头。 百无聊赖之际,龙吟随口说出一句:“今天哪个邋遢的帅大叔没有来。” “邋遢帅大叔?”季襄捕捉到了重点。 “对啊,这几天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看见一个邋遢的帅哥,虽然胡茬满脸,却身形瘦削高挑,看得出打扮一下会是个帅哥。” “……”一句话,却猛的牵动了季襄的某根粗大的神经:“我刚刚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什么?会是谁?”龙吟正好奇,却看见季襄已经转身奔跑了出去。 一阵风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家伙也疯了?还是这个世界有点不正常了。”龙吟呆愣在原地,十分怀疑自己:“还是我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季襄从医院的走廊里冲出来,这个医院每一个回廊,甚至每一步阶梯,都是曾经无比熟悉的存在。 手术室门口,两人嬉笑打闹的场景还十分清晰。 走廊里转角处,两人偷香的画面,没羞没臊却又那么美好。 天台上,一起吹着晚风吃着薯条,纪念那一年的初雪。 回忆有多么美好,此时便是多么痛苦的凌迟。 肖枫,为什么能感受到你的气息还在,就是找不到你。 短短的十多分钟,季襄几乎用脚步丈量了所有曾经熟悉的地方。 却没有看到熟悉的人,熟悉的背影。 “肖枫,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季襄回到天台上,朝着下面的空旷地面大喊。 可只有微微冷风吹散她耳旁碎发,周遭再无伊人回应。 “没关系,你躲着我,我也会找你。” 季襄捏紧了拳头,撑在护栏边:“你听着,我一定会找到你!” 下一刻,倔强又坚强的脸庞上,有晶莹泪光滴落,仿佛珍珠一般光芒夺目,很快又风化在时光中。 天台上,供电设备的矮房后,男人躲在后面,静静的听着这明明说给自己的言语。 历经沧桑的脸早已经不复当初的白皙,古铜色的皮肤上,胡茬满腮,右侧脸颊下面,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隐现。 岁月雕琢下,原本法式深邃双眸已经将傲气和锋芒深藏,只剩下古井无波般的死寂。 只有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角不自然的颤抖了几分,暴露了他此时的心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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