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肉嘟嘟的脸哭成一个泪包,可怜又可爱。 林卿然一把将儿子抱起来道歉:“对不起,圆子,妈妈有点事耽误了,回来晚了,妈妈跟你道歉。” 小圆子揉着眼睛:“什么事耽误了,不会是跟怪蜀黍爸爸在一起吧?” 傅承玺送她回来,两人坐一个车,小朋友很自然的联想在一起,只是林卿然听着这话,莫名的脸红。 “额,圆子,其实他就是爸爸,不是怪蜀黍爸爸……” 好吧,虽然嘴上强硬,但其实她已经身体力行的替傅承玺说话。 连自己都在心里鄙视自己。 “可是?”小圆子收住哭泣,有些不解:“可是爸爸为什么以前不跟我们在一起?” “这……”林卿然只觉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前他有重要的事,所以没有跟我们在一起。” “那以后他会跟我们在一起吗?”小圆子顶着天真无辜的表情,却破有点傅承玺助攻的即视感。 林卿然朝傅承玺看过去,男人正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那可不一定。”林卿然抱着圆子,赶紧转移话题:“今天在幼儿园里面跟谁说话最多啊?” “朵朵,诗琪。” “那你更喜欢跟谁玩啊?” “诗琪。” 女人和孩子的对话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灯火通明的屋里。 傅承玺没有进去,而是立在车旁,安静的看着这无比祥和的一幕。 手机这时响起来,傅承玺拿出来,轻声开口:“喂?" “承玺,是我。” 电话里,竟然传来的是季菲沧桑的声音。 傅承玺拧眉:“你还能打电话,看来关押并不是很牢靠。” “承玺,你就别说笑话了。”季菲苦涩的说:“求求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很想出去。” “季菲,人在做,天在看。”傅承玺薄凉的回答:“你种了什么因,就有什么果。现在做这些,有意义吗?” “承玺,我只是一步错,步步错。我当初那一步,也是被你气的,我乱了分寸,才会……”季菲说着已经哽咽:“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你一定要帮我,求求你。” 傅承玺唇线微抿:“求人不如求己,季菲,你还是好好在里面表现,争取减刑吧。” “傅承玺,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季菲忽然在电话里崩溃:“你欠我的,你欠我的还没有还清,傅承玺,你忘了我的第一次,忘了宝贝了吗……” 傅承玺捏着手机的手指忽然收紧,指关节寸寸发白:“季菲,你闭嘴!” “不!傅承玺,如果你不帮我,我就说出去!”季菲发了狠:“我知道,你一直瞒着林卿然,她不是你最在意的女人么,我偏让她知道!” “季菲!你冷静点。”傅承玺眸色渐渐森寒凛冽:“有什么要求,明天对我律师说。” “律师?你终于答应帮我了!”季菲高兴的笑起来:“谢谢你,承玺,还是你对我最好。” 他们都过河拆桥,眼下当她为过街老鼠。 相比之下,傅承玺终还是念着旧情的。 她终于满足的挂断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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