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你?”林卿然有些意外,却也有些情理之中:“果然这条线也是行不通的。” 只是可惜了她的钱。 李嫣然啊李嫣然,她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 “那通过你的渠道和关系,也没有肖枫的线索?”林卿然:“难道这些年,你就没有想过找到他?” “想过。” “额,其实我也是随口一问。”林卿然话说出口,才惊觉有些牵强,肖枫跟他毕竟也没有关系。 可是,这句想过,却瞬间让女人想入非非。 “是因为我的缘故吗?”好像有点自恋。 傅承玺凝神看着她:“是的。” “……” “为了找你,我试过所有的办法和渠道。” “额……”林卿然忽然有些忏愧,当初决定离开,是下了狠心。 没有告诉肖枫,也是为了防止任何傅承玺能够联系上的渠道,亦或者说,是防止自己任何反悔的机会。 却不想,造化弄人。 她竟然就这样,将肖枫弄没了。 心里的愧疚越来越大,大到了无边。 “我,还是去看看李嫣然吧。”林卿然神色凝重几许:“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态度有所转变,或许还有其他的线索。” 傅承玺眉目微敛:“可以,但我跟你一起去。” “好。” 两人来到李嫣然被控制的房间。 渐渐的走进,已经听不到喧哗,看来她已经平静了下来。 门口的下人让开了路,傅承玺与林卿然并肩,进门的瞬间,下意识的牵住了女人的手。 手心温暖,林卿然整个人微微一怔,却并未抽回去。 房间里,李嫣然双手被缚,躺到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 见到他俩进来,视线逐步聚焦:“放我出去。” 这句话还算清醒。 “你恢复理智了?”林卿然赶紧上前,想要替她解开绳索,不料被傅承玺拉了回来。 “我来。” “啊?”林卿然愣神之间,只见大总裁真的亲自低身为李嫣然解开了绳索。 或许是以为他的缘故,李嫣然全程神色紧张,脸上血色全无。 好在情绪果然是稳定了。 “李嫣然,奶奶生前秘密见过她的人是谁?”林卿然赶紧询问:“为什么你不敢说,对方是用什么在威胁你。” “林卿然,你不是自诩聪明,怎么这点就想不到了。”李嫣然反问,有些讥讽的语气:“你们这些千金大小姐,仗着有几个钱,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实际上蠢的猪都不是。” 这句话,针对性很强。 “好吧,我的确想不出来。我不了解你,也不了解你的圈子,不过你要是愿意跟我分享,我会替你解决麻烦。” 林卿然说着,顿了顿:“其实你本性不坏,不然昨晚也不会临时反水救我,不是吗?” “昨晚?”李嫣然眼神晦暗了一瞬:“我并不是救你……” “那你……” “我当初就是被这样的手段……毁了。”李嫣然说到这里,不知是恐惧还是恨,亦或者绝望,脸色难看至极。 原来当初她是这样跌进了深渊。 却见不得无辜的人同样跌下去,即便背叛的代价是生不如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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