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恨,一面救赎。 好样的,这复杂的人性,林卿然自己都不敢写啊。 “你当我认这个姑父是为了谁?” 傅承玺忽然无端端的一句反问,指向性意味十足。 “……”林卿然被他这态度整的有点不会了。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为了我?”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的话,换来男人埋怨深深的眼神。 这模样,难道说?自己猜对了? 可是姑父,这又是哪门子的联系。 自己虽然跟肖枫亲如哥们,好歹也是舅父才对吧。 这逻辑,怎么想都想不对吧。 “……”好吧,这层关系略过:“那表演给你看是……为了让你照护肖离。” “还算你有点脑子。”傅承玺有些傲娇的审视。 “……”林卿然有种身心以至于灵魂都被鄙夷的既视感。 “妈妈,坏姑父不喜欢你,我们走吧。”肖离忽然指着傅承玺,一脸愤恨。 小小的孩子,感情向来恩怨分明。 “……”李嫣然抱着他的手忽然紧了紧,这句话,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去哪里呀?”林卿然弯腰:“隔壁房子里住着一个小哥哥,你要不要跟他一起去玩?” “不去,我要妈妈。”肖离果断拒绝。 林卿然的引诱失败,自嘲一笑:“妈妈生病了,姑父要请人给她看病,所以你能不能让妈妈和我们单独待一会儿?” 肖离小小的眉头皱成一块:“不要,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好吧,计策再次失败。 “肖离,你还没康复,不能在太阳下晒太久,去屋里玩。”最终李嫣然开口,肖离才依依不舍的回到房子里面去。 可小小的身影倔强的守在门廊下,远远的保护着自己的妈妈。 李嫣然看着自己潮湿未干的衣服,以及周围凌乱的环境,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m.biqubao.com 她果然不记得了。 林卿然叹口气:“你差点杀了我。” “嗯?” “掐脖,你够狠。”林卿然一面说,一面将自己脖子露出来:“看,红痕还未消。” 李嫣然定睛看过去,果然是:“那你怎么还好好的?” “难道要死了你才满意。”林卿然有些被气笑。 “……”李嫣然终于低了头:“能不能给我一点水,我有些渴。” 刚刚被打晕,又晒了这么久,她应该有些虚弱。 林卿然想要上前扶她起来,却被傅承玺一把抓住,眼神警告。 “我只是想带她回房间里喝水。” “那也不用你亲历亲为。”傅承玺冷冷的开口,立刻有下人上前,将李嫣然扶起来,随即一行人回到屋内。 肖离也凑了上来,亲自给自己的妈妈喂水。 看到孩子手臂上的针管,李嫣然莫名有些眼红。 “老夫人死前不止见过我。” 她忽然无端端的一句话,顿时犹如一声闷雷炸响。 “还有谁?!”傅承玺周身气场瞬间冷下来。 李嫣然又开始不自然的发抖。 这节奏……千万不要带偏。 林卿然只觉有种不好的预感:“等下等下,傅承玺,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凶凶的。” “林卿然,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别别别,别误会。”林卿然努力挤出一个商业和谈的笑容:“你能不能冷静点,好好的交流。” “不要刺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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