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然，不用心软，以傅总的身手，这些人根本构不成威胁。”
    南宫世蕃嘴角含笑，温柔的解释，更像是一种试探。
    “你刚才说过，他如今的战斗力，会不会像从前，”林卿然看向他，一脸无邪：“难道，他发生过什么事？”
    为什么，直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南宫世蕃神色微微一变：“没、没什么。傅总日理万机，傅氏在他的经营下如日中天，期间得罪个一两个人，遭遇一些意外变故，也是情理之中的不是吗？”
    原来是这样，是商场里面的勾心斗角。
    那么……她还真不敢兴趣。
    林卿然了然的点点头，随即转身，不再看向傅承玺。
    南宫世蕃眼神犀利扫过，保镖们即将闻讯而动。
    “林卿然！我只问你一句话。”
    傅承玺忽然开口，划破紧张的气氛。
    林卿然微微抬头，却只是看向神父，神父回给她一抹爱莫能助的无奈笑容。
    “你说吧。”
    傅承玺瞧着她瘦削而执着的背影。
    以前也曾见过她小小的身板，愚蠢又执着的坚持自己的主意。
    当初只当是平常，现如今，却恍如隔世。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该死的诗词，只愿自己从未读懂过其间深意。
    “我只问你，你真的、真的要嫁？”
    傅承玺的语气竟然有些不确定，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情形。
    他总会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伤的话；亦或者，生气的时候只发出命令。
    在他的字典里，从未有过迟疑，停顿或者不确定。
    仿佛身而为不平凡的人，自读书时期开始，便从未见过这样彷徨过的傅承玺。
    他总是像光，撕开她内心最黑暗处，带来神邸一般的温暖。
    真讽刺。
    三年前，契约到期，她不舍离去。
    那时用尽一切借口说服自己留在他身边，却只是为了一个卑微不已的求证。
    求证他是否爱过自己。
    哪怕是一点点，她也会开心到从尘埃里开出花朵。
    只是，她没有找到答案，或者，当初的答案太血淋淋，裹挟了太多纷扰的人事。
    事到最后，竟然是消逝于时光里的不了了之。
    再后来，又是三年。
    时光仿佛一把刀，悄悄的就磨平了所有的不甘、不愿和不平。
    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他。
    只是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依然会有似曾相似的悸动。
    见到他遭遇不平，也会似曾相似的站出来。
    仿佛一种本能。
    不过当下，她要克制自己的本能，抑制那些不切实际的疯想。
    但是，毕竟回不去了。
    哪怕是现在自己确定他是有感情于自己的。
    却不曾有当初的欣喜若狂。
    或许人就是这样，想要的时候得不到，得到的时候不想要。
    林卿然心中苦笑，淡淡的开口：“是，我要嫁。”
    教堂里面的彩色雕花窗此时正好射进来阳光，一束束切割了教堂的空间。
    傅承玺落在阴暗处，因此没有人发现，他眼底的光瞬间消失，整个人也随着黯淡下去。
    仿佛沉沦于黑暗之中，一点点，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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