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真全靠听_第507章 死亡倒计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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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声,一本书籍终于承受不住热量,卷起来,推到靠着的书籍,那本书因此摔下书架。
  像是惊醒周忆丹,她点头道:
  “好,我接受,五天,我绝不对李慎动手,五天之后,就由不得你了。”
  沈梦月微微笑着,和从前一样恬静。
  左手捻诀,右手上下晃动,无数符文凭空卷起一处小型龙卷,像一张极尽弯曲的蓝色毯子,把五口玻璃缸全卷进去。
  玻璃缸碰到符文毯子,也散去,化成点点符文,扭曲着,跳跃着,灌入毯中。
  毛毯吸收完玻璃缸,急速回缩折叠,成了一小块手帕。
  沈梦月伸手,周忆丹接过。
  “直到这时候,我才相信,你真的是贤者殿的人物。”
  “你比他们都要厉害,用得仍是贤者殿术法。”
  “万物都是信息,是吧?”
  沈梦月说:
  “渊博的知识带来稳固,信息几乎决定一切。”
  “五天后,我也会离开这里,不需要你费心再上门了。”
  周忆丹问:
  “你住在这里,是为了上人间界学校?以你的水平,还需要学初级课程?”
  犹豫道:
  “你是为了李慎?”
  沈梦月说:
  “就是为了他,他在祈井大学读书而已。”
  周忆丹向楼灵韵道歉,并讨了杯茶。
  楼灵韵愣了一下,忙说不要紧,慌慌张张给她倒了水。
  周忆丹心情好了许多,定是因为那五口玻璃缸,喝了就要告辞,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问道:biqubao.com
  “你对他那么好,总不是因为喜欢他吧?”
  沈梦月淡淡说道:
  “我们都在追求比爱情更深刻的东西。”
  周忆丹盯着她,看了好久,说:
  “他身上真的有吗?”
  沈梦月说:
  “五天后,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你或许也能看清他。”
  周忆丹忍不住笑了,说道:
  “还是算了,看他做什么,狼狈死了。”
  门一关,轻盈脚步渐渐远去。
  楼灵韵赶忙问道:
  “沈姐姐,为什么只换五天呀,那些苔藓得来太不容易了,不说一口换一整年,好歹也要换一个月嘛。”
  “那些苔藓居然是为了她准备的,不是用来救李哥哥的嘛?”
  “你真的打不过她嘛?”
  沈梦月说道:
  “苔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周忆丹而做,现在给她,也算不上浪费。”
  “格远志大学城本就特殊,不仅是重点管辖范围,而且是城市中最大的一片孤岛,所以她要抓捕杀害李慎,合乎常理,没什么好指摘的。”
  “修仙者不真正交手,很难说的谁胜谁负,我和她,又不是非要争出个你死我活,所以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我们贤者殿弟子,第一身份永远是学者,第二才是修仙者,要记清楚了。”
  楼灵韵被训了一下,顽皮一笑,点了点头,又问:
  “那干嘛换五天,多换点时间嘛,李哥哥缺得就是时间,要是给他再多几年,很可能要比我还厉害。”
  沈梦月回座位,端起茶杯,楼灵韵让她小心,灌入灵水。
  仙茶热气飘飘渺渺,映得沈梦月神情也如梦似幻。
  只听她低声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李哥哥天赋高,真有五年时间,你很难打得赢他。”
  “可是再换更多时间也没有意义。”
  楼灵韵手提茶壶,问:
  “周忆丹真有那样强大吗?”
  沈梦月说:
  “她强不强,和李慎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无论他做多少努力,无论他怎样挣扎,无论他内心有多么不甘,他必定在五天内死去。”
  楼灵韵手里的茶壶砰得落地,砸得汁水淋漓,水中灵气和她的体温一样,顷刻间散得冰冷。
  ...
  李慎扶着矮墙,跌跌撞撞摔倒,连忙爬起来继续跑,跑得不知方向,不明天色,只想离那可怕的地方越远越好。
  丹田的地煞之气就快要把他撑炸,终于承受不住,一个仰头,倒在了人行道的花坛。
  精神强行挺着,才没有在花坛里晕过去,手拉住几簇嫩枝,站起来时,满身都是泥土。
  想迈一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回头看离酒吧很远了,毛骨悚然的感觉也抛到不知哪里去了。
  喘了几口气,这才坐下来。
  冷汗混着花坛里的露水,一齐缓缓流着,丹田难受得要命,如刀搅如棍锤。
  灵气和浩然正气枯竭,地煞之气横冲直撞,身体虚弱,骨癌的疼痛占据上风。
  耳边除了淤泥未染莲的尖叫声外,一片嗡嗡,什么都听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收束,移向西边,旁边楼房的阴影将他盖住了。
  人行道上,行人多了起来,上班族和学生,来来回回。
  李慎难受半点没减,只是他受类似苦痛已经很久了,再怎么折磨,也不至于让他放声惨叫,而且时间流去,慢慢也习惯了不少。
  淤泥未染莲将最难熬的骨癌疼痛全吸收了,他的意识回来了。
  第一时间,就听见好色笔说:
  “你能听到我讲话了?谢天谢地啊,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刚才情况也太危险,那两个袭击你的人是谁?”
  符墨说道:
  “高楼上那人离得太远,老夫没办法延伸过去,但下次再感受到他的气息,还是快点逃命吧,他的杀气很重,下手毫不留情,要是那个术法真施展过来,一万个你也死了。”
  其余物品也纷纷关心。
  李慎还说不出话来,只得点点头,意思是没生命大碍了。
  说到底,他也不确定会不会死,地煞之气怎么也压不住,始终处在失控状态,也不知道会不会将他肚子搅烂。
  略微抬手,轻轻按了按,肚子坚硬,地煞之气顺着肚皮刺出,刺得手指发麻。
  甩了甩手指,发觉上面沾满了泥土,手臂上都成了灰褐色,东一块西一块。
  拘世白夜棉是法衣,不受污秽,所以上身还算干净。
  但裤子就不用多说了,鞋子下面黏糊糊的,刚才小巷子正巧在酒吧夜店一条街的里面,不少人在那里干些乱七八糟的名堂,又脏又恶心。
  李慎从来没这么狼狈过,鼻尖闻到身上陌生的臭味,不禁笑了。
  这一笑,牵连着全身疼痛,不由得浑身一颤。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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