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漆黑的寒星飞起,刁钻、迅速、可怕,破土而出,直直飞向阿修罗。 阿修罗身在空中,无法停顿,大喝着,威势更甚。 漆黑寒星毫不留情地刺破了他的第一双臂膀。 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 李慎左手放开剑刃,剑指一竖,也不回头,慢慢往下沉去。 地煞之气如烟花般爆发,阿修罗还未落地,肩膀上方和胁下的臂膀,都被炸成了粉末。 只剩下大臂,像伤痕累累的树干,茫然指着两个方向。 阿修罗狰狞的脸上,混杂着震惊和恐惧。 他曾听摩呼罗迦说过,李慎能够施展地煞之气术法,看到漆黑之剑,以为术法都是大开大合,没料到居然是这样精巧的小术法。 更让他没想到,李慎在针大小的范围里,聚合了如此大量的地煞之气,多到能瞬间摧毁他的灵气术法。 恍惚中,阿修罗身旁多了两人,一人火掌,一人水锤,夹杂着水蒸气的热浪,趁他感情波动,就要他的性命。 火掌快要击中时,那人头猛地一摆,竟失去了意识。 持着水锤的修仙者用力更足。 可阿修罗此时已经恢复,骂道: “就你们,还要偷袭我!” “非人天罚。” 一股足以撕碎在场任何人的威压灵气释放。 水锤修仙者如烂泥般到底,连惨呼声都来不及喊出。 李慎看得一清二楚。 杀死火掌的,只有天龙中五人,杀死水锤的,却加入了阿修罗,所以威力更强。 但和之前六人合力,还有明显区别。 “非人天罚”无法短时间内连续施展。 阿修罗说: “我要杀了你。” 李慎说: “我知道,所以你才成这样。” 阿修罗将上下两对大臂折下,扔到地上,它们化作蓝点。 “破坏我的手臂,你很得意是吧,小子!” 李慎左手持剑,剑尖斜举,再怎么样,他境界比自己高,不能轻视,嘴上说: “你的同伴好像不同意你把我杀掉,你为什么要杀我呢?” 阿修罗气得要命,虽然手臂是纯灵气构成,但毕竟是长在身上,无论被毁还是自己折下,都相当疼痛。 他曾看过李慎用剑,当时用的是右手而不是左手,小子还真瞧不起自己。 而且他说的很对,其他五部不愿意配合,否则“非人天罚”立刻就能要了他的命。 龙众和迦楼罗漠不关心,在大路站着,也不知道想什么。 周围人渐渐围过来,他们可不能看着李慎被杀,花朵的位置还要靠他。 阿修罗豪迈大笑,喊道: “来,都来,你以为我害怕你们围攻吗!谁先来!” 语气全无恐惧,丑陋的面容因为扯着嗓子吼叫,变得更加骇人。 肩膀上和胁下重新长出了手臂,三双手臂上肌肉互相扭曲缠绕,壮硕得像只水牛。 原要攻击的修仙者,犹犹豫豫,不敢动手。 阿修罗冷笑道: “就算我一个人,也能把你杀掉,你想着利用他们救你,痴心妄想。” 李慎全身绷得很紧。 天龙八人的实力并不统一,阿修罗身高体壮,藐视他人的气魄,也因源于他的强大。 只是还没动过手,不清楚究竟如何。 想着想着,李慎有些跃跃欲试,究竟怎么样呢,要拿剑斩了才知道吧。 李慎轻声道: “我要跟他打,就没办法保护你了,能让我抓着你吗?” 沈巧乖乖地将自己送进他的怀抱,乖乖地把左手放到背后,让他抓住。 整个人深陷,她陷得太深了。 李慎心砰砰直跳,在此之前,都是危机时刻的妥协,现在却是她主动投入怀抱,这种滋味,真是说不出的舒服。 他强硬着不去感受,可偏偏女孩柔软的身体贴合得太紧,仿佛要陷入自己一般。 阿修罗大喝着: “去死吧!” “慢着!”苍老的声音自上山小路传来。 声音不带威胁,也没什么情绪,但真的能将阿修罗劝阻下来,也让跃跃欲动的修仙者们,左手捻的诀都慢了一拍。 他童颜鹤发,雪白稀疏的胡须,慢慢悠悠走过来。 围着的大圈竟给他让了个位置,不少人见到他,都脸色一变。 天龙五部眉头皱起来。 阿修罗问道:m.biqubao.com “你是谁?” 李慎喜道: “司空迈啊,你来得正是时候,差一点,你徒弟的贪婪塔就要被他们抢走了。” 司空迈呵呵笑道: “李道友,你别生我气,他们普通人打来打去,我一个修仙者不好参与,也一把年纪了,不好放弃灵气,跟他们互殴。” “正好,我在小路上感知到了修仙者到来,一想可能是来找你的,我就把他们都打法了,时间耗得久了点,李道友,你没出事,实在太好了。” “你从大路来的?” 李慎说: “是啊,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他们为什么要打来打去?” 司空迈摇头道: “恐怕跟嬴始皇植物园有关,很复杂,很神秘,李道友,我们离这件事太远,不好深究啊。” 李慎想了想,问: “因为嬴始皇是元婴期的修仙者?” 司空迈走到他身边,眼睛看着他的伤势,说: “是啊,元婴期的修仙者,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他们的术法施展开来,有如神明在世,能让普通人互相残杀,应该也算容易吧?” “李道爷,你伤得不清,我先替你疗伤吧,你遇到了雷灵根修仙者?腿上全是雷电的焦灼伤。” 李慎笑道: “遇到了一个,之后跟你细说。” 压低声音道: “我的,恩,算是术法吧,还有大概半分钟就能施展,马上能把我们带出植物园,要撑过这些人的进攻。” 司空迈拍了拍他肩膀,说: “没事没事,李道爷,以我的本事,不一定能将在场的人全部击败,但要护住我们三个,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司空迈看向李慎怀里的女孩,心中不免咯噔一下,问道: “沈巧?是你吗?你怎么在这里?” 沈巧在李慎怀里一抖,右手抓着李慎卫衣,却没说话。 李慎问: “你们都在扶伏民综合医院,但好像不是在那里认识的呀?” 司空迈表情复杂,说: “李道爷,你这,你这,说来就话长了,你们两位喜结连理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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