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长老们见他捻诀,皆喊退下。 筑基期巅峰修仙者释放本命立身术法,中长老们再怎么抵御,都抵御不了。 还活着,且没失去自由的四位大长老弧形排开,对峙着天众。 可天众已经捻好诀,喊出了他本命立身术法的名号:衣裳垢腻。 气氛紧张万分,没人讲话,也没人动作。 李慎看着,不知是走还好,还是不走得好。 修仙者老在他眼前表演狗咬狗,还逼着他看,不看还得追着自己,真是有苦说不出。 虽然看术法乱飙,意思还是有的,但总冒人血,还是瘆得慌。 李慎还在忧愁置身事外走不了的时候,那些退开的中长老们,已经把目光对准他。 细数,总共有十一双眼睛,含义各不相同。 有的警告李慎别轻举妄动,有的贪婪地用目光舔舐着他的背包。 旱生植物园火势更大,风一吹,黑烟往东南方向齐飘。 李慎望一眼寿诞山,符墨不知道墨点处境,手机还是没信号,袁华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墨点究竟能不能保护得了他们,会不会也加入了这场厮杀,只不过因为是胜利方,所以才没引起符墨警觉。 越想越是烦恼,倘若他们一行人真的把山上老年人给伤害了,事后追究起来,肯定是要坐牢的,可以说前途是没有了。 李慎打定主意要走了,哪怕远远看一眼他们情况,再跟这些莫名其妙的修仙者纠缠也好。 于是朝着东南望去,假装欣赏浓浓黑烟,实则将右手手腕翻转,就要拉开生命花径。 就在这时,忽然发现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划出了一条长长的深色划痕。 说划痕还不够正确,实际上一条很窄的泥土线,泥土的量太少,要定睛细看,才能看出它跟寻常划痕的差异。 如果不是专心低头施法,李慎可能真忽略过去了。 这条深色泥土线左右延伸,绕过普通人的身体,不断弯折向前。 跟着跟着,泥土线竟延伸到某个站着的人的脚边,一看,竟是立在一旁的吴计。 吴计此时也抬头,跟李慎对视一眼,竟嘴角微微扬起。 李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吴计藏在背后的手,却在暗自摇动,让他不要吭声。 泥土线似乎将修仙者们全部包围,狗咬狗得厉害,没人注意泥土线缓慢前行。 李慎正巧站在包围圈外,不管吴计要做什么,都惹不到他的头上。 既然如此,静观其变就是了,现在要走,难免打草惊蛇。 符墨巡视一圈,说道: “的确,泥土不在你身边,脚下混凝土里也没有,全在那群狗咬狗附近。” 李慎谨慎起见,还是往后退了两步。 刚走一步,其中一位中长老,穿着黑皇宗的衣服,训斥道: “别动,再动不客气了。” 他想要说杀了你,但见识过李慎剑法后,他说不出太有攻击力的话语。 但下一刻,他的大腿正以极快地速度收缩,很快便缩得连裤管都撑不起来。 整个人活像是插在两根极细的木条之上。 他似乎自己还没知觉。 李慎略微提剑,吓得他内心虚无,挪腿,却发觉脚不受控制,抬不起来。 脸上惊诧,低头一瞧,更吓得五官扭曲。biqubao.com 只听“嘎啦”一声,骨头松软,竟因为想要迈出一步而不成,凭空折断了。 大长老和天众还在对峙,听到异响,不愿分神回头。 夜叉阴阳怪气叫道: “你们还不管嘛,再不管的话,你们宗派的中长老们,就要死光咯。” 又是“嘎啦”两声,接着是绵连不断、剧烈地狂响。 响声转瞬便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地的低吟。 他们脚骨、腿骨分别折断,有的甚至手比竹竿还细,一撑地,也前后刷得折断,看得心惊肉跳。 长老们警惕心大起,竟无人帮忙,眼睁睁看着中长老们一个一个骨头酥脆折断,像鱼一般扁平,躺倒在地,垂死挣扎着。 李慎见到这种惨状,再沉不住气,拿出贪婪塔,十一枚绿光球漂浮空中。 他舞剑疾刺,将绿光球全部斩灭,低吟声立消。 天众原本得意的脸色,忽然一沉。 李慎理都没理他,怒斥道: “你明明有能力把他们杀掉,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们?” 天众不怒反喜,问道: “怪不得上面人要你,原来是这样,你居然能破掉我的术法,你以前见过吗?” 李慎喝道: “你不是知识六殿的弟子吗,为什么这么残忍?” “残忍,你是傻子吗,他们如果把你抓走,要逼问朝歌晚露花下落,用的手段,恐怕你要尖叫得撕心裂肺,我的术法,最终目的,也只是杀他们于不能反抗。” “胡说八道!”李慎一扬手中剑,剑尖直指天众鼻子,“你的术法,让他们的衣物染上一层油光,我还纳闷是哪里来的腻垢,原来是他们自身的脂肪,你的术法实在是太过邪恶了。” “脂肪损耗,不会让他们死去,只会痛不欲生地活着,他们不惨叫,只是因为克制着身份,又不是真的不想。” “这些人残忍,那是因为脑子有问题,又没有接受教育,你们可是知识六殿弟子,本来就应该做研究的,怎么能折磨人取乐?” 天众听着听着,鼓起掌来,说道: “分析得太好了,你居然第一次见我的术法,就能立马猜到它的大概原理,很不一般啊,祈井大学出身的修仙者,是不一样。” “折磨他们,我有什么好处,我只是慈悲为怀,不忍杀生,修仙者手下人名多如牛毛,杀掉他们,又有什么因果报应?最好终生受尽折磨,才算是付出了代价。” 不远处又传来一声“嘎啦”响,古田惨叫着,全身脂肪也开始浮出皮肤,染得他衣物冒出水油光亮的色彩。 整个人开始消瘦,仍是腿先折断,缺乏脂肪,肌肉也开始分解。 他左手抓握着藤蔓监牢,嘴里喊着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来。 脖子瘦的仿佛鸡脖子,梗着几条长筋。 似乎喊的是“本命立身术法”,但怎么也喊不出。 李慎斩断古田、贪婪塔和天众三者位置之中的绿光球,仍然迟了。 古田不甘心,如动物般嘶吼一声,倒了下去,跌倒途中,不断发出生生脆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047/738347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