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开玩笑吗?” “我很认真的,不过你得先用我做个实验。” “你要我先掰正你的眼球?” “是这样。” 好色笔惊呼“我傻了”,但李慎没有理他。 那薄如蝉翼的小小手掌慢慢飘过来,正对李慎的眼睛。 “你确定?” “真的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吧?那我确定。” 小小手掌顿了一下。 “你小子自愿的啊,其他物品都听着呢,以后别来怪我。” “啊?为什么这话那么像免责声明?” 李慎极力克制,没有躲开手掌,但还是不自觉的闭上了左眼。 手掌薄得能够从眼皮的轻微缝隙中钻进去。 刚一接触到眼球,李慎的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异物感,不痛不痒,就是感觉眼睛里进了一张塑料纸片,卡得难受不自在。m.biqubao.com 符墨不断调整着位置,脑海中想象的“塑料纸片”便在生涩摩挲着眼球外延。 眼泪越流越多,符墨必须和外界相连,传输更多的墨汁。 李慎右眼还睁着,看到空中黑龙,张嘴吐着一条黑线,一路延伸到左眼。 符墨问: “还能接受吗?我还没拽你眼球呢。” 李慎翻起白眼,一股向下的牵拉感传来。 “来吧。” 忽然,向下的牵拉力道变得更大,疼痛传来。 李慎这辈子都没想过,居然会有一天无法控制眼珠。 一点一点的,眼球慢慢回正。 眼泪越流越多。 鼓起勇气睁开眼睛,左眼中的世界像是出现了遮天蔽日的手掌一般。 “好了好了。” 符墨撤走,李慎又一次翻起白眼,眨了好久才恢复。 “怎样?” “还可以,能接受的地步,不怎么疼。” 李慎将安保人员扶起,左手托着,右手抓住他的脑袋,让他右眼对准细缝中的虹膜锁。 符墨得令后,迅速找到位置,把住那人眼球。 “我腾不出手来,你得自己掰开他的眼皮。” “简单。” 符墨又吞噬掉李慎一部分灵气,生出一根极小的黑色圆柱,充当撬棍,将他的眼皮撬开。 眼珠无神,正处眼睛中央。 虹膜锁内部发出蓝光,自上而下扫动。 “验证成功,请通行。”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小小门原本严丝合缝,突然四条边凹陷。 听得脚下滑动声,门先往里进,再往左侧平移。 里面是二十几阶楼梯,梯面铺设有红色地毯,看上去不像是密室,倒像是参观场所。 就在这时,旁边走出一位修仙者,穿着安保制服。 见到李慎也披着安保制服,刚想打招呼,却觉得不对。 他手里攥着一个人,那人才是同伴。 入侵者! “你是谁,居然不要命,闯进珍藏暗室!” 他大喝,左手捻诀,可捻了半天,都没有构成诀的手势。 他正止不住的颤抖,脸色煞白。 突然,他尖叫着逃跑。 李慎莫名其妙,但还是在他逃离前拦下了他。 抓着他又回到了暗室门口。 “你干嘛?” 没想到修仙者被扯过来,第一反应便是磕头,喊道: “不要杀我,不要折磨我,不要杀我,不要折磨我...” 好色笔说: “你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你也不看看刚才你的形象。” 形象? 当修仙者大喝之时,李慎攥着安保人员的脑袋回头,他被强迫睁开的眼睛里,一双漆黑的小手,正牢牢把住他的眼珠。 血丝泛滥,眼泪横流。 而李慎自己,也因为符墨的关系,迟迟止不住眼泪,眼睛通红。 再加上他本就惨白瘦弱,虽然不掩人容貌,但总不算具有人间气象。 在灯光黯淡,还没有开馆的纤维植物园,更显得如僵如尸。 李慎想明白后,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场面的确有点邪门。 “别喊了,站起来。” 修仙者不敢站,但也不敢再嚎叫,以免面前折磨同伴的邪恶之人,也用同样的方式对付自己。 李慎见他还跪着,原本想给他跪还回去,但毕竟他是要朝自己动手的敌人。 自己没有伤人的意思,他可未必没有。 想来想去,还是一掌拍到那人的后脖颈。 两人都是炼气期巅峰,应当使用的力道都是相似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只是哼了哼,却没有失去意识。 而且也不像是有什么疼痛感,倒像是被人无意中撞了一下,抱怨式故意发出的声音。 李慎又打一掌,这一次加了三分力道,修仙者不至于多这点力道就承受不住。 可那人还是没有晕倒。 李慎的手掌竟然微微有点发痛。 “嘿,怎么回事?” “您...您是要把我打晕吗,我是土灵根,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很难打晕的,但超越不了您,你用全力,还是可以将我轻松杀掉的,我有用处,我知道珍藏暗室的情况。” 那人想到了面前恶人的目的,斟酌语气,不断修正着话语。 李慎倒没想杀人,只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进去,问问情况,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来。 目的肯定是达不成了,能问到小黄花在哪里,已经是谢天谢地。 “珍藏暗室的情况?你说说。” “说了能换条命不?” “我如果想杀你,我为什么要打晕你?” 那人瞥了眼地上躺着的同伴,表情微变。 李慎从中读出了“你可能就是这种变态,先打晕,再用各种残酷的术法来折磨”的意思。 但能怪他吗? “我不杀你,你说吧。”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把珍藏暗室的情况说了个遍。 大多数的内容跟符墨探下去再上来时汇报得差不多。 但其中有个难题。 珍藏暗室没有监控摄像,人间界的设备无法照出修仙者的身形容貌,所以才使用嵌地式液压测重的办法。 但嵌地式液压测重,需要精确地把控重量动态,以免产生误报。 所以在它的数据库中,详细记录了每一株植物的重量以及可能出入的人员的体重。 安保人员、保育人员、科研人员、养护工人,注册过的人都必须严格控制身材,保持体重与数据库记录中的一致。 按照他的说法,这种测重,是排除了身上穿着衣物和设备的。 也就是“去皮”秤。 李慎感叹道: “这技术力也太厉害了,明明是修仙者,哪里掌握的这种技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047/738346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