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真全靠听_第348章 发家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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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门老头暴怒,脸疼痛到聚成一团,皱纹层层叠叠,如同被狂风吹蚀的沟壑。
  他身体稍一停顿,便继续向前。
  可没走两步,脚下又传来尖锐刺痛。
  另一根纯黑色的地煞之气针,竖直着插入他的小腿。
  李慎不是没有尝试过攻击老头的腿部,只是他的拳法威力和速度太快,必须提起精神防御,否则自己这边会先受伤。
  至于“最后的地煞之气”云云,都是哄骗之词。
  为了确保效果,还特意展开手掌,给他看了一眼。
  情绪波动让人失去理智。
  看门老头踏着极重的脚步奔来,针钻出的两个小小孔洞里,冒出两条细小到几乎肉眼不可查的黑线。
  “无耻!偷袭的小子!”
  李慎心中无语,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遇到这种人,明明他先动手,导致情况恶化到必须生死相搏。
  正当他好不容易克服要造成杀伤的心理负担,结果又听到对方的谴责。
  要抱怨的话,一开始就不要做恶事啊!
  李慎大喊:“白雷!”
  “你以为相同的招数还能对我用两次么!”
  可周围都映成白色,雷电轰鸣,一条弯弯折折的白线眨眼间穿透老头的“肩胛骨”,劈得他停顿下来。
  符墨龙吟盘旋,落到李慎的肩头,说道:
  “你小子猜得不错,云里聚集了大量的地煞之气,简直就跟是地煞之气凝结出的云朵一样!”
  “老妇携带一些,应当够你用了。”
  “不过你平日里竟然能够承受地煞之气的侵蚀?很了不得啊?”
  李慎听到这个好消息,笑容直接挂在嘴角。
  他想要引爆两枚地煞之气针,竟然发现自己预留的量竟然不足。
  符墨如雪中送炭般,“黑龙”噗得一声散成大团黑雾,将李慎笼罩。
  每一处墨点都在为李慎输送地煞之气。
  老头复原,见状后大感不妙。
  杜财感知到了大量的地煞之气,杀意陡起,可他不能帮忙。
  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注视着。
  他只得收束心神,“本命立身术法”已在掌握当中,就等一个好时机。
  “老头虽然实力不济,但要杀掉李慎还是绰绰有余,只不过我下达的命令,却是让他不能随意杀伤,畏手畏脚,才打到这个程度。”
  杜财分析着。
  李慎浑身冒出滚滚黑气,诡异的黑光不断闪现,又不断黯淡。
  皮肉里似乎隐藏着重重恶魔。
  看门老头大步迈进,大喝着勾拳,就要打中李慎的小腹。
  由于右臂中还留有地煞之气针,他不敢冒险,用的是左手。
  李慎剑指一竖,整只手猛得向下顿。
  地煞之气针像烟花般炸开,分散成数十条细微的地煞之气线,扎透他的褐黄色流体“皮肉”,闯了出来。
  看门老头的手脚看上去完好无损,外表像极了正在吸收地煞之气的李慎,可实际上,他已经无法动弹。
  连挥出的左臂都无力下垂。
  李慎也被随便整出来的地煞之气针的威力惊到了。
  不禁对楼灵韵妹妹的实力又了新的估量。
  自己这两下子,看来还是打不过她。
  “我不愿意杀你,我们又没有互相厮杀的理由,你就在这里等一会吧。”
  看门老头手脚无力地坐到在地上,跟粉长发女孩出奇得相似。
  他看了一眼失去控制的右手和右脚,黑气散得差不多了,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类似针孔的痕迹。
  褐黄如同被轰炸后的土地。
  看向和自己一样坐倒的畜生,又看向一脸怒气、眼神冰冷的杜财。
  老头心中焦虑不安,难道自己垂垂老矣,到了这番田地,连一个年轻人都打不过了吗?
  那番恩情,又应该怎么报答?
  不!
  他自丹田汲取灵气,全部加于固本土元术法当中。
  流沙般的术法外形慢慢凝结,化为了固体,
  表面褐黄焦土如沟壑,层层叠叠。
  针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颜色的术法之点。
  所有李慎造成的伤口处,都由新的洪流冲刷,覆盖住更厚实的褐土。
  他积蓄力量,双腿蹬动,地面登时出现两个深陷的脚印。
  来得好快!
  李慎右手一握,辟邪地煞之剑结成,呼得刺出,地煞之气澎湃,前所未有的量聚于一剑。
  老头发疯似的进攻,本命灵根术法全开。
  褐土之上,竟隐隐有了潮湿和闪电。
  他要报答恩情,就要豁出全部。
  看门老头的姓名,早就失去。
  在他被门派逐出的那天起,茫茫天下,就失去了寄身之所。
  长久眷恋故乡之人离开家乡,心中的苦闷是不能言说的。
  偶然得知了人间界的存在,他除了故乡,再无牵挂,而故乡是回不去的。
  于是他自暴自弃,传送来到传闻中危险之极的人间界。
  无人指引,无钱无房,很自然的,与其他修仙者一同打砸抢烧。
  灵石和人间币,滚滚而来。
  肆意妄为,比在仙界还要自在得多。
  老头当了一辈子的门派长老,恪守规矩,哪里做过如此出格的事。
  现在做了做,才晓得烧杀掳掠的美妙滋味。
  他欣喜于自由,又更喜人间界的环境。
  身为一名筑基期,在仙界大修仙者缺失的情形下,仍然显得不上不下。
  但来到人间界竟有纵横天下的快感。
  没有人能够挡得住。
  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姑娘与宝物都要先由着他享用挑选。
  擦拭刀尖鲜血之时,他也会恍惚,如此美妙的地方,为什么只有中低阶的修仙者?
  这种迷茫,转眼就被称王称帝的感觉遮盖。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来人间界已有两个月。
  老头和手下们聚集,正在准备今天的杀戮。
  忽然有位小辈受着极重的伤,闯进室内,叫喊着“执法宗来了!”
  执法宗,仿佛是一个修仙者自发管理城市的组织。
  但他们的活动范围在城市中心,不会来到周边镇子才对。
  修仙者之间,除了厮杀就是掠夺,哪里会有真心为他人的组织。
  楼下传来了足以撼动大楼的惨叫之声,无比凄惨,撕心裂肺。
  老头和同伙们面面相觑,他刚要下令撤退,关上的防盗门轰然碎开。
  率先走进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但他没有说话。
  随后又是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
  但他仍没有说话。
  接连四人,沉默着,迈入房间,两两分站,留出大门。
  老头等人心中无比渴望着逃跑,但是他们谁的腿都挪动不了,只有颤抖持续着。
  四人丝毫不掩盖自己的修为。
  他们竟然都是结丹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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