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喷在泥土之上,竟瞬间凝固,成了一团黑色。 下一刻,从黑色中长出了微微的绒毛,仔细一瞧,原来是一株极细极短的黑草。 伏羲吓得魂飞魄散,“百草毒”的毒性之强,片刻就能致人死亡。 着急要喊,却见到李公子银剑如屏,一把剑舞出两把的错觉,逼得少昊不断倒退。 他心急如焚,却不敢出声,生怕扰乱了少昊的心神。 李公子是不是水灵根已经不重要,但他的水灵根术法实在太过克制少昊,剑法又高出一大截,只得求于外援。 神农将断臂轩辕扶起躲到一旁,掏出伤药想先替他止血。 断臂轩辕气得呸了一口唾沫,唾沫里牵连着血丝。 捻诀后,胸口透明窟窿填满了砖石碎屑,堵住了伤口,鲜血打湿泥土,黏黏糊糊,倒不再出血。 他站起来,抽剑又上。 神农想要抓他回来商讨对策,却一个不留神,竟没抓住。 “白雷好了。” 李慎让符墨先不要放,伏羲已经中毒,时刻注意边上神农的动静,不能让他有机会送解药。 “该来了。” 就在两人打斗之时,一柄火魂刀竟毫无征兆地插到中央,险些将两人贯穿。 少昊愣神,目光随着一个黑影升起而上移。 那是一位浑身赘肉、满脸油光的男子,右手已失,只剩左手,绷直肌肉,一刀砍来。 李慎等的就是他,步云庄长老王翱。 早就见到鬼鬼祟祟的身影,贴着现代建筑的红墙慢慢往“丛天路”那里挪动。 王翱不敢轻易触碰激活了“浩然正气”的小乾坤剑,下一步肯定是想来治标治本。 防备好久了! 李慎将剑交与左手,右手猛地朝他脸拍去,手掌中心几乎汇集了近一半的“浩然正气”,散发出璀璨金光。 王翱不愧为筑基期前期修仙者,火魂刀立马转向,刀刃对准手掌,急急挥来。 他的表情却由凶恶抽搐变幻,很快成了惊恐。 怨气术法,火魂刀,像是一只刀形状的气球,碰到手掌后,竟生生折到一旁,刀身转向,砍中了他的左大臂。 一吃痛,本能就要走。 他还没迈步,李慎全力一掌已到,轻轻拍在了他的下胁。 “哈,我还当你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短时间突破到筑基期,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王翱捻诀,要施展怨气火术法,左手动作齐快,短短一瞬间,就捻了四五种诀窍,可无论哪一种,都没能成功引导出术法来。 他又一惊恐起来,眼睛只瞪到一半,就看到李慎手里的辟邪灵剑刺来,随即送了自己性命。 好色笔问道: “他是不是傻,浩然正气将他怨气破掉,哪里还能施术,怨气修仙者是不是都脑子有问题?” 其他人可不觉得是王翱愚蠢。 修仙者中有一条不成定律的定律,越是境界高深的修仙者,越难被杀灭,筑基期正是难以杀灭的起点。 每一位都有独特的术法,每一位都历经苦战死战,无论客观还是主观,皆非同境界的修仙者能简单处理的。 但偏偏李慎能够,偏偏立马就杀了一位筑基期。 如果说之前他实力如火箭般提升,属于前无古人,那么此刻杀灭王翱,就成了后无来者。 少昊越打越是慌乱,剑法渐渐不成章法,虽然他身居诸多术法,却始终畏手畏脚,施展不开。 余光扫过,看到断臂轩辕正挥剑加入战局,便想要摆脱战局,好好喘息一会。 却听到旁边一声怒吼,断臂轩辕又一次中剑,蓝光宝剑刺入他的肩膀。 轩辕吃痛的同时,肌肉肿胀起来,浑身蛮性发作,喝道: “你给我去死吧!” 左臂涨大了好几圈,挥剑的速度也更快了。 李慎瞧都没瞧他,驱字剑流转,将断臂轩辕留在咫尺内,目光始终绕过他的壮硕身躯,关注着伏羲跪倒地上,和神农交谈。 忽地,他膝盖一弯,从断臂轩辕挥剑的左手下钻过去,一个猛冲,就要杀到两人身边。 断臂轩辕一愣,臂下又过一个白色影子,正是少昊。 他见李慎居然敢托大,背后毫无防护,露出绝大的破绽,便加快脚步,要袭击个措手不及。 突然之间,李慎站定下来,背脊弯曲,竟反向弹射而来,撞到少昊的胸口,一枚尖锐寒冷的针状物体扎入了肋骨之中,没入了肺部。 他当即心中一凉,灵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失。 “灵气针,那个棍棒术法的最初形态!” 少昊踉跄几步,果然见到了淡蓝色的极细的灵气针,上头正滴着他的鲜血。 李慎这一下突然停住,突然往后偷袭,快如闪电,其他人都没有发觉什么异样,还以为他自己没有站稳。 “啊...”刺痛在极深处,呼吸一口,肺部像破了个大洞般,只有吐气,没有吸气。 断臂轩辕跳过来,接住了李慎回头的一剑,当的一声,抱着少昊跳离。 “你怎么了?” 少昊指着胸口,无法讲话。 断臂轩辕从他怀里拿出伤药,还想敷药止血,李慎下一剑便到。 辟邪灵剑由纯粹的灵气打造,淡雅蓝光无法避免,也正是这道蓝光提醒了两人。 狼狈滚到一边,还想要出剑,却发觉李慎已走。 “白雷!” 轰得一声,世界亮起,一道扭曲的闪电劈去。 神农捏着一个白瓷瓶,还没有打开沉香木盖,就听到了熟悉的鸣响,只得急避。 但白雷的目标不是他。 中毒已深的伏羲,面色灰暗,就像刚从矿洞里爬出来,满脸的疲惫和无望。 听到闪电轰鸣,却全然像没有听见的样子,目光直直望着白瓷瓶,里面是他的性命。 轰鸣声眨眼就到,目标却也不是他。 白瓷瓶上忽然裂开了千万道细纹,然后炸成了清香的一团白雾。 “不!” 神农焦急地挥舞双臂,想要从四散飞去的瓷片中找到一点稍有药力的丸子,可哪里还有什么药物。 周围焦香四溢,风一吹,什么也没剩下。 李慎还在,他手里的剑光万千,纵横左右,最后合为一束,直直刺入伏羲肩膀。 断臂轩辕和少昊情况极不好,赶不过来,而神农还想要施术聚集药力。 “颛顼!你在做什么!快来帮忙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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