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以雷霆之势,朝着李慎奔来。 五傲剑在左,无头“丛天路”在右,两边相距很远,可手中的术法却一齐施展。 伏羲高举红色图腾旗,火光冲天,一条火龙呼呼而来,烧掉了地上诸人的尸首,还活着的修仙者也被火吞掉,叫得凄厉痛苦。 李慎稍稍一愣,没想到他们能同时摒弃仇视,竟要合力诛灭自己。 他如今终于迈入修仙者的世界,每提高一个层次,就对修仙者的实力有更深的了解。 以往觉得不值一提的炼气期修仙者,现在也明白他们的可畏之处。 凡人和修仙者的差距,不单单是能否使用术法,而是全方位的碾压。 既然炼气期如此,筑基期作为它的晋升,恐怖之处不言而喻。 李慎再无法像刚出生的小牛犊那样,见到猛虎而不管不顾地冲锋。 望着伏羲的火龙冲来,带着无比焦灼的气焰。 他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剑身上的血液随着颤抖而滑动。 恐惧自然有,更多的却是难以言明的兴奋。 “来吧,就让我不得善终。” 将灵气针恢复为棍,迎着火龙冲过去。 水汽弥漫,李慎猛地飞出,退了好几步,才停住。 符墨说道: “不行啊,小子,他们解放了压制着的实力,完完全全是筑基期修仙者了。” “境界差距只能由境界弥补,我们不能硬拼,得找别的出路。” 李慎答道: “我正在尝试筑元!” “阁下,小心右边。” 一只硕大的土黑熊气势汹汹撞来,他的表面不再由泥土构成,密密麻麻的砖块堆叠着,如同一只手工拼装的工艺品。m.biqubao.com 要命的工艺品! 李慎回转剑身挡在它粗壮右臂前,身体又是猛的一轻,急速往左边飞去。 他将剑插入地面,划出二十米长的痕迹,才勉强停住身子。 “这力量,之前完全没得比啊。” “筑基期修仙者的术法,你当玩笑么?” “你小子还要多久才能突破?” “我...” “丛天路”忽然出现在他背后,李慎猛地拍向自己胸膛,灵气针突破卫衣和皮肤,往后一刺,将他逼退。 倘若不是“丛天路”身上冒着黑气,光是凭着神乎其神的速度,就已经将他杀掉。 李慎不敢大意,握剑的手腕一转,淡蓝色光芒淡去,剑身上覆盖出一层薄薄的金辉。 “浩然正气!” 持剑与“丛天路”相斗。 此时五傲剑也全部赶来,他们与“丛天路”保持着距离,站到李慎另一侧。 断臂轩辕吆喝两声,土黑砖熊咆哮着跳来,巨大的身形将五人衬托得格外纤细。 少昊说道: “不要跟他近身缠斗,他的剑法比我们都要厉害。” 伏羲大摇旗帜,猎猎作响,掩盖住声音,低声说: “‘怨气生胎’已经离镜子远了,这时候正是抢夺的大好时机。” 神农悄悄捻诀,说道: “不行,‘丛天路’一部分心神在我们这边,注意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们要回头,他立马就会放弃袭击。” “我们比不上‘丛天路’的速度。” “要是现在分出几人抢镜子,‘丛天路’乘机杀人,就挡不住了。” “更加棘手的是,李公子身上的光芒还未散去,他极有可能还要突破,太可怕了。” “要是让他再这么突破下去,我们就算赢了‘丛天路’,也很可能要有人手损失。” “趁他还没突破,先把他宰了,最后集合五人之力,拖住‘丛天路’,时候一到,毁灭阵法启动,就不需要我们动手了。” 颛顼问道: “需不需要我现在用‘幽陵’术法?” 断臂轩辕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颛顼全当没有看见,笑眯眯地看着其余三人。 少昊斟酌道: “用!不必在意我们,本就以命相搏,稍微误伤不打紧。” 颛顼点点头,往后退了半步。 天上怨火众众,根根分明,往镜子里钻,它表面的黑色图层已经消了大半。 土黑砖熊没有生命,正是搅乱占据的好术法,它熊臂打开,巨大的两只熊掌,从天而降,分拍李慎和“丛天路”头顶。 “丛天路”“唔唔”两声,倒退一跃,躲了过去。 李慎速度不快,眼看就要拍中,横过剑来,大喝道: “大道始一!” 繁复的剑气冲天而起,将熊掌从中间劈断,伤口一路到了它的手肘。 “打它是没有用的,要去杀掉施术者。” 李慎灌输灵气,又是一剑“大道始一”,剑气破空,带着强烈的风声飞去。 断臂轩辕还在施术控制,全然没注意到剑气到来。 少昊一脚踹他腰间,将他踹出两个跟斗,自己顺势往另一边扑去,勉强躲过剑气。 只是感受着剑气的威势,就令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什么剑招?” 神农扶起断臂轩辕,回道: “刚才李公子救走木剑少年,用的便是这招,威力很强,但是...”、 颛顼补充道: “他还在凡人期时,用这招剑招,一定非常勉强,现在到了炼气期巅峰,看威力推断,恐怕也要消耗大量灵气。” “炼气期缺的就是灵气呢。” 伏羲、神农、少昊大喊正是。 “引诱他使用这招!轩辕,再来两头熊!” “我的‘江水大河’佯攻。” “神农你的‘百草毒’陷阱设好了么?” “好了!” “动手!” 李慎剑招频动,自被围攻以来,就没有停过。 土黑砖熊挥拳拍打,“丛天路”不时以怨气伤人。 脚下踩着少昊的灵水,和伏羲、神农比剑。 如果他们五人与“丛天路”没有隔阂,李慎早坚持不住。 此刻他也如强弩之末,“大道始一”配合剑法施展,苦苦支撑着。 “小子,你的灵气量不够。” “我知道!丹田灵气开始涣散了!” 李慎躲过熊掌,又跳过两剑。 忽然脚下触感柔软,极不对劲,不知什么时候,竟长出了一方黑草来。 “毒性我夺取了!” 李慎双脚踩实,黑草大片枯萎,却又有两根猛地茁壮,顺着鞋子往上蔓延,就像营养过剩疯长的爬山虎。 剑尖一挑,割断黑草,跳到一旁,呼呼着粗气。 突然李慎丹田灵气不再聚集。 众人皆喜道: “他回炼气期八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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