氿黎看着跪倒在他面前,不停的磕着头的兽人,他只觉得很奇怪。 断魂草是给刚死的兽人进行使用,但一般都是使用在地位较高或实力较强的兽人身上。 它的作用是,有可能会让死去的兽人再次活过来。 不过,他们一族最近是谁死了?他怎么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 还有,听面前这个兽人的意思,最近竟然举办了很多次祭祀,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氿黎没能想出个所以然,原本不想搭理。 毕竟再怎么说,眼下沐惜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他怎么还有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 但是,当他准备拒绝眼前兽人时,他的直觉却突然告诉他,他必须要去看看才行。 氿黎沉默片刻,“唔……那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回房准备一些东西。” 氿黎说完,他便迅速回到卧室,把事情快速的向东洺和伊蒙诉说了一番。 随即,他又在伊蒙的建议下,把有着伴侣印记的那只手缠上了布条,进行遮挡。 待到氿黎离去没多久,一直忍住没说话的东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伊蒙,你为什么要让氿黎遮挡住手上的伴侣印记?那我们也需要遮挡吗?” 伊蒙闭上眼睛感受了周围一番,发现没什么异样过后,这才开始向东洺进行解释。 “其实在鲛人一族,像氿黎这样的身份,他们是不允许和其他族群的兽人进行结侣的。” “尤其是,鲛人一族属于海洋兽人的分支,他们很多兽人和羽兽族都是天生的敌人。” “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保证血脉的纯正。” “不过,我觉得有些事情倒像是误传……” 东洺疑惑的看向伊蒙,“误传?什么误传?” 伊蒙摆了摆手,“没什么,反正是为了以防万一。” “至少现在,我们两个并没有受到邀请,还是暂时先待在这里等消息。” “等我再休息一会儿进行恢复,看看能不能联系得上青斐。” “这家伙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都没有回应我的消息。” “以他的实力,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情吧……” 而此时,当青斐再次处理完一次小型腐尸潮之后。 他终于可以在旁边,看着其他机械兽人清理腐尸的残肢进行休息了。 “我的天,这些腐尸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这么多?” “就连我这体力都快要扛不住了……” “对了,伊蒙都去了那么长的时间,怎么没什么消息?” 青斐嘀咕着,这才有时间打开他的腕表芯片的聊天框。 “呃……我是什么时候把这个消息通知进行了屏蔽?” 当青斐把所有的未读消息看完,刚准备回复伊蒙,伊蒙正好又给他发来了消息。 “什么?你这家伙!和沐沐结侣交配完后还把她弄丢了?” 自从青斐觉醒了曾经的记忆,知道那时候的沐惜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对于沐惜的感情,自然不言而喻。 这也是他在消灭起腐尸时,有好几次体力不支,都是因为想着他消灭得越多,就越能为沐惜减轻负担。 这才让青斐多次觉得精神振奋,越杀越勇。 “喂!你过来一下。” “对,就是你。” 青斐指了指一个离他最近的机械兽人,向他交代了几句话。 紧接着,他便挥手在旁边的空中分割开一个口子,往里面走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青斐顺利的到达了玉石城玄凛他们所在房屋的大门口。 “玄冽、玄凛……你们谁在家?快来开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 青斐在门外叫喊了许久,当他快要按耐不住的时候,他终于看见面前的大门被打开了。 只不过,映入他眼帘的,是略显疲惫的暮白。 “只有你在家?玄凛和玄冽、还有墨渊呢?” 暮白往周围看了一眼后,便示意青斐跟着他进入客厅。 随即,暮白这才开了口,“玄凛他们都被城主叫去帮忙了,只有我留在家里。” 青斐看到暮白像是丧失了斗志那般,他实在是感到好奇。 难不成,暮白已经知道,沐惜从氿黎他们身边消失了的事情? 但这怎么可能呢? 毕竟氿黎他们几个当中,除了伊蒙装有着腕表芯片之外,无论是氿黎,还是东洺,甚至是沐惜都没有安装腕表芯片。 并且在这个兽世里,也只有青斐和伊蒙的腕表芯片里面还附带了能量石。 不然的话,伊蒙那么远的距离,他是肯定发不出消息联系上青斐。 “青斐,你前段时间着急的离开,现在又着急的回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不过,你现在也看见了,我要留在家里等沐沐回来,帮不了你。” 青斐听到暮白这话,他想了想后,还是决定把伊蒙发给他的消息让暮白看了一遍。 可是,暮白的反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等等……你看到了这些,你就没有什么反应吗?” “沐沐都消失好几天了,你一点儿都不着急?” 暮白沉默不语,眼神直勾勾的开始盯起了青斐。 这个时候暮白才发现,青斐身上的衣物都没几处是干净的。 并且,青斐的身上还时不时的,就会出现一些腥臭腐烂的气息。 当青斐看见暮白皱着眉头看向他,鼻子还不自主的耸动,他立马明白了过来。 可是,暮白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你这是去……处理了腐尸的问题?” “是哪里出现了腐尸?规模怎么样?” 青斐不知道暮白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但他还是如实的回答了暮白。 “……这些地方我差不多处理完了,剩下的焚烧工作我也已经交给了我手底下的机械兽人。” “目前没事了。” “不过,你问这些来做什么?” “难不成,玉石城也出现了腐尸潮?” 青斐突然联想到暮白的模样,还有玄凛他们都被叫去帮忙的这两件事情。 他顿时意识到,说不定他真的猜中了。 青斐一想到这个问题,他立马变得十分警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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