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看着空荡荡手臂的利兹,她的眼神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失落。 “利兹、利兹,快帮帮我……” 祈灵涨红着脸,压低着声音呼唤起利兹。 哪知,利兹假装没听到不说,还气呼呼的起身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交给你照顾了。” 利兹甩下这一句话,她便往牢笼外走去。 突然,当她走出牢笼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冷风一吹,她瞬间停下了脚步。 “我这一大早的,是在生什么气?” 利兹抿了抿嘴,顺势看向站立在牢笼两旁,仿佛木头那般一动不动的一号和二号。 “喂!你们两个看起来,和其他的黑袍兽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利兹等待了片刻,却发现一号和二号依旧呆在原地没有动弹。 “是我的错觉?” 利兹皱着眉头进行起嘀咕,有些不敢相信是她的直觉出现了错误。 但是她感受了一会儿,的确没能在一号和二号的身上感受到生气。 “算了,那你们继续站岗,我去洗漱了。” 利兹往昨天处理鱼的那个地方走去,丝毫没有发现,一号和二号黑袍下看向她背影时候的眼神。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沐惜再也装睡不下去了。 可是,当她睁开眼睛起身时,她却发现祈灵竟然睡着了。 沐惜看到这一幕,随之‘嘿嘿’一笑。 下一秒,便见沐惜伸出手指,戳上了祈灵的脸颊。 “好像洋娃娃哦!真可爱!” “小孩子就应该多睡觉。” 沐惜刚要转身离开,她却忽然停下脚步看向祈灵。 “眼睛真漂亮,可你为什么要用头发挡着呢?想不明白……” 谁知,沐惜刚一离开,床上的祈灵便立马睁开了双眼。 只不过,他在第一时间里的动作,却是整理着头发,慌张的遮挡着他金色的那只眼睛。 随后,祈灵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翻身面向墙壁,压低着声音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而牢笼外,沐惜正热情的向一号和二号打着招呼,“你们好啊!昨晚上睡得怎么样?” 沐惜刚要继续说什么,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哎呀!我都忘记了,你们又不能说话……” 沐惜自言自语的走到火堆面前,正好看见怀抱着一堆果子回来的利兹。 “利兹,你的这些果子是从哪里来的?” “这里面有什么结果的地方?” 其实,利兹也觉得奇怪。 当她去往昨天处理鱼的地方,她大老远的就看见了结满果子的各种草藤。 对于沐惜的询问,利兹如实的回答了她。 并且,她还仔细的观看着沐惜的神色。 利兹想要知道,沐惜到底知不知道,昨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关于他们同床共枕时,沐惜到底有着些什么想法? 可是,不知道是沐惜根本不在意? 还是沐惜完全不知情,她在她的臂弯里睡了一晚上? 利兹旁敲侧击的询问,都没能从沐惜的口中问出什么。 因此,当沐惜整理完毕也抱着一些果子回来的时候,利兹再也忍不住了。 “……小雌性,难道你就不好奇,祈灵为什么会挨着你睡吗?” 利兹语气顿了顿,看向正在处理着果子往嘴里塞的沐惜。 “啊?你说什么?” 利兹看到沐惜不仅没有认真听她讲话,反而吃果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实在是控制不住。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她便把沐惜手边的果子全都拿走了。 “小雌性,你昨晚上可是全身发烫,你知不知道?我的手臂现在都还酸软着的……” 利兹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不对,顿时脸颊一红。 随即,她迅速的调整好情绪,趁沐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转移起了话题。 “我告诉你,这种果子我在书上见过,热量非常高,你的身体适应不了。” “像这种热量很高的水果,你不能再吃这么多。” “以后,我会帮你分好数量,该吃多少绝对不会少你。” 其实,利兹的话,沐惜把她的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并且,沐惜也在迷迷糊糊中想起来,似乎还是她去缠着利兹、不让他离开。 本来,她的确想装糊涂的。 毕竟她和利兹才认识不久,她就麻烦利兹的照顾,利兹还是一个雄性。 沐惜只觉得,她要是知道得太清楚,今后相处起来可能会有些尴尬。 再怎么说,她也不知道会在这个地方待多长的时间。 以后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情况,哪能又麻烦利兹。 不过,当沐惜听到利兹说出这些关切的语气,还有看见利兹的神情,她的眼睛突然变得湿润。 下一秒,她直接扑到了利兹的怀中,“暮白,快让玄凛他们来救我,我不想再待到这里。” “这里又黑又冷,吃的东西也不好吃……” “呜呜呜……” 利兹把双臂摊开,无奈的瞥了沐惜一眼。 得,她十有八九又被沐惜看成是那个叫‘暮白’的雄性了。 对于沐惜的亲密,利兹心里面隐约有些暗喜,但她又有点生气。 可是,正当她想告诉沐惜,她是利兹,而不是‘暮白’的时候。 利兹竟然发现,沐惜不仅在她的怀中睡着,沐惜的身体竟然又开始发烫了。 利兹有些着急,刚想叫祈灵帮忙。 谁知,抬起脑袋的利兹,一眼就看见了倚靠着牢笼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祈灵,快过来帮忙!把我手上的东西拿开。” 祈灵应了一声,把利兹手里的东西接过去。 随即,利兹自然而然的把沐惜抱起,准备将她放回到床上。 不过,利兹眼角的余光发现,祈灵也在紧紧的跟着她进入了牢笼。 最终,当利兹把沐惜放下,她立马压低着声音询问起祈灵。 “祈灵,你这是什么表情?” “刚才……你是看到了什么?” 祈灵听到利兹的问话,他的嘴角顿时向上扬起。 “我也没有看到什么啊!” 利兹刚要放心,她却听见祈灵话锋一转。 “我只是看到,某人好像也生病了一样,脸突然就变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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