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洺扯着氿黎的肩膀一阵摇晃,想要问出一个所以然。 而氿黎自知理亏,他并没有进行反抗。 最后,还是伊蒙把东洺和氿黎分隔开来的。 “东洺,你冷静一点,让我们先听听氿黎他怎么说。” “如果他解释不清楚,再教训他也不迟。” 氿黎看了一眼说话的伊蒙,他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却敢肯定,他并没有见过伊蒙。 伊蒙倒是见过氿黎,不过他也是在氿黎没有成年之前,还是被附骨苔藓包裹住的时候才见到过。 如今,冷静下来的东洺没有再对氿黎动手,可他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氿黎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有些疑惑的看向东洺和伊蒙,“东洺,他是?” “还有,你们两个都是陆地兽人,那你们现在怎么可以在水下进行呼吸?” 伊蒙刚要准备说些什么,东洺却先他一步,率先说了话。 “这些问题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沐沐在哪里?你让沐沐出来,我就可以把事情告诉你。” 氿黎沉默片刻,想来他父亲告诉他有兽人来了,应该就是伊蒙和东洺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氿黎还是让伊蒙和东洺,和他一起去到了旁边可以掩藏身形的珊瑚丛中。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氿黎低下脑袋,抿了抿嘴,“既然你们来了,那到时候沐沐就交给你们,你们找机会把她带走。” 东洺听完了氿黎的诉说,他心里的愤怒顿时被愧疚代替。 “氿黎,我才应该说对不起。” “沐沐说过,我们是一家人,应该彼此信任,但我刚刚却……” “要不然,你也打我一拳吧?” 氿黎摆了摆手,朝着东洺笑了笑,“东洺,你不是都说了吗?我们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那我又怎么可能会怪你?我们是好兄弟嘛!” “要是我站在你的立场,我也会生气,这是正常的。” 氿黎和东洺说着话的同时,他也不忘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伊蒙。 伊蒙自然也是发现了氿黎的这番动作,但他仍旧没有说什么。 这个时候,东洺才反应过来,他还没有告诉氿黎,关于伊蒙的身份。 “氿黎,这是伊蒙,他的实力最低也是星纹兽的实力……” 经过东洺的大概介绍,又加上伊蒙他对自己自身的补充,氿黎的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他这都还没有和沐惜正式结侣交配,怎么又来一个模样不错,甚至实力还这么强的雄性兽人? “氿黎、氿黎……” 东洺看到氿黎突然发起了呆,他赶紧叫喊起了氿黎。 氿黎被东洺这一呼喊,顿时回过了神,有些茫然地看向东洺。 “氿黎,你现在都还没有告诉我们,沐沐在哪里?” 氿黎经过东洺这一提醒,他赶紧让伊蒙和东洺跟上他的脚步。 不过刚游一会儿,他又转为了另一个方向。 “伊蒙、东洺,你们两个都是外来的雄性兽人。” “要是雌性还好,但你们不是。” “如果被其他的兽人发现,你们两个肯定会被驱逐。” “趁现在几乎所有的兽人都去了海滩,我先带你们去我和沐沐现在的住所。” “要是有幻形珠的话就好了,再配上我族的幻草汁,你们也可以假装一下鲛人……” 谁知,氿黎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伊蒙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是这个东西吗?” 氿黎停下了动作,转身看向伊蒙手里的珠子,满脸惊喜,“对、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不过……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这下,都不用等待伊蒙开口,东洺就直接说了出来。 “氿黎,难道你忘了?伊蒙是晶石城的城主?” 氿黎尴尬的笑了笑,“差点把这件事情忘了……” 随即,氿黎把伊蒙递过来的幻形珠小心翼翼的放进他的包里后,又接着继续向前方游动了。 并且,他边游动,还边向伊蒙和东洺说明着这段时间他和沐惜相处的情况,还有当前需要解决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氿黎便带着伊蒙和东洺浮上了水面。 这个时候,上了岸的伊蒙和东洺发现,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庭院。 同时,伊蒙和东洺也明显的感受到了沐惜的气息。 “氿黎,沐沐呢?她是在睡觉吗?” 东洺嘀咕着的时候,他也在往感应最强烈的卧室走去。 当然了,伊蒙也是跟在了东洺的身后。 可是,当伊蒙和东洺到达卧室时,映入他们眼帘的,除了有着沐惜衣物或一些物品的存在之外,并没有沐惜的身影。 “氿黎,沐沐去哪里了?” 身为沐惜是和他在一起时被带走的东洺来说,他现在自然是想要立马看见沐惜是安全的才行。 而听了东洺问话的氿黎,他把伊蒙和东洺安顿好后,他才向他们两个说明起了沐惜如今身处的环境。 可是,氿黎不说还好,他这一说,不仅是东洺的怒火重新升腾起来。 就连伊蒙也觉得,氿黎真是该打。 “氿黎,沐沐可是一个雌性,你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在那里?” “那么多雄性兽人,沐沐的安危你有没有想过?” “还有,你们鲛人一族雌性的比舞我早有耳闻……” 伊蒙说着说着突然停顿了片刻,表情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它分明就是雌性谁能让雄性发情,谁的舞蹈就是绝佳的舞蹈。” “我的确没有看过沐沐的舞蹈,但我敢肯定,以她的模样和身姿,你们鲛人一族的雄性难道不会动心吗?” “最重要的是,除去这些都不谈,你知不知道,沐沐身上的气息是有多诱人?” “你这舞蹈也算是一个高强度的运动了。” “到时候,沐沐身上的气息会更加浓烈,还会传得更远。” “更何况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你敢保证不会有兽人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就你一个刚成年的雄性,你又能挡得住几个发狂的雄性兽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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