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氿黎已经到达了海牢的附近。 可是,就在他准备往前方继续前进的时候。 他却突然听见有兽人说话的声音,由远到近的传了出来。 随即,氿黎连忙降低呼吸频率,迅速的躲在了旁边不远处的珊瑚丛中。 “贝奇,你听说了吗?这次在海滩上,是海朵和圣子带回来的那个小雌性进行跳舞比赛!” “想当初,要不是我恰好外出……或许那次海朵就会选我交配,说不定还会结侣!” 贝奇看着他面前,把他硬拽出海牢入口处、一脸遐想中的兽人,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凯多,王吩咐我们两个守在海牢,这是信任我们,你怎么要想着去看跳舞呢?” 凯多一听贝奇这话,他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那般,变得非常惊讶。 “贝奇,难道你不知道,海朵的舞蹈是族中最好的吗?” “并且,她只有在和别的雌性进行比赛的时候,我们才可以看到她的那种舞蹈。” “贝奇,我们快走吧!去晚了的话可能就看不到海朵跳那种舞蹈了!” “反正这里除了我们,并不会有其他的兽人来,你放心好了……” 凯多说完这番话,他便头也不回的往前方游去。 可是,当他游动了一会儿,想要再和贝奇说点什么时。 这个时候,侧过身子的凯多才发现,贝奇仍旧站立在原地,没有动弹。 凯多看到贝奇的这个样子,他犹豫了片刻,又重新回到了贝奇的身边。 “贝奇,你这是怎么回事?还在发什么呆?” 贝奇皱了皱眉头,始终一言不发。 不过,他却时不时地转过脑袋看向身后。 凯多本来并不知道贝奇是想要做什么。 但是,当他瞧见贝奇望向海牢里面位置时候的眼神,他只是思考了片刻,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随即,就见他拍打了几下贝奇的肩膀,“贝奇,哎呀……” “我知道,你做为圣子父亲原先的部下,现如今又得到了王的重用。” “像你这样认真,的确是没有错的事情。” “不过……有时候你总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才对。” “现在的状况,你应该早就认清了现实。” “再说了,这里虽然说是海牢,是用来关押有重大罪过的兽人。” “但是,这里对于圣子的父亲来说,也是对他的保护。” “更何况,他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王念及兄弟之情,没有将他处死。” “并且,王给他安排的地方也不差,又重用了你……” “你应该要明白王的用心……难道不是吗?” 凯多的这一些话,自然也是被躲在珊瑚丛中的氿黎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这却让氿黎觉得有些疑问。 凯多说出来的话,为什么和他听到的版本不一样? 而海牢入口处的贝奇,他像是有些被凯多说动了那般,语气顿时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同时,他的眼神也并没有再往海牢里面的位置望去。 “凯多,你确定我们去观看跳舞……没问题吗?王他……” 凯多发现贝奇被他说动了,他赶紧又补上几句话。 “贝奇,我记得你以前并没有这么胆小啊!现在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不会去太久,更何况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族人会来,不是吗?” “再说了,这里并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就进去的。” 贝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跟着凯多一起离开。 不过,贝奇离开的时候,他的眼神却在不经意间往珊瑚丛的位置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神色突然微微一变,脚步也不由得停顿了几秒。 “贝奇,你在看什么?珊瑚丛?珊瑚丛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凯多发现贝奇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他还以为出现了什么异样。 于是,本着让贝奇放心的心理,凯多在说着这番话的同时,他便打算往珊瑚丛的位置游去。 谁知这个时候,贝奇突然挡在了凯多的面前,一脸紧张。 “凯多,你真的确定我们离开的时候,这里不会有族人过来打扰吗?” “还有,要是有那种实力强劲的外族兽人来这里想进入海牢,那可怎么办?” “毕竟这里面还关着几个外族兽人。” “如果是他们的族人来救他们,那我们一时半会儿又赶不回来……” 凯多原本想去珊瑚丛查看一番的心情,瞬间被贝奇的这番话转移了视线。 “贝奇,你忘了吗?进去海牢必须要让我们两人保管的令牌合起来,再把它们放进门上的凹槽才能进。” “或者是要用鲛人皇族的血液……只有这两种方法才可以进入海牢。” “不然的话,即使是再强大的兽人,他也会抵不过海神大人的惩罚。” 凯多说着说着,他突然用着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了贝奇。 “贝奇,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你和我都守海牢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些事情?” 贝奇抿了抿嘴,刚想要说什么,他却忽然听见凯多话锋一转。 “贝奇,你该不会是太久没见过海朵跳那种舞蹈的场景,所以感到害怕了吧?” “哦、对了!我记得朝夕会的时候,你后来是不是也偷偷溜走了啊?” “啧啧,该不会是你不行了吧?” “哈哈哈哈哈……” 贝奇听完凯多说的这些话,他的内心突然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biqubao.com “哪……哪有?我上次是王吩咐,要交给我一些重要的事情做。” “走走走,等下我就让你知道,到底是我硬还是你硬……” 凯多本来还想争辩什么,但贝奇却迅速的推搡着凯多离开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躲在珊瑚丛后面、极力掩藏着气息的氿黎。 他直到等着凯多和贝奇的气息完全探查不到后。 他这才小心翼翼的从珊瑚丛的后面游了出来。 “刚才他们应该是没有发现我吧?” “贝奇他……” 氿黎摇了摇脑袋,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随即,他便快速地从海牢的入口处冲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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