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好大的胆子!” “你怎么可以和圣子这么亲密?” 沐惜这都还没有从氿黎的体香中回过神来时,她就感受到有一道劲风向她的手臂处袭来。 下一秒,沐惜的本能反应让她成功躲掉了‘袭击’。 但随着跟着而来的‘扑咚’声,沐惜最终还是没忍住看了过去。 如今,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摔倒的雌性周围,拥护着好一堆紧张的雄性。 离得最近的几个,当然同是跳舞的雌性。 只听见摔倒的那个雌性被扶起来时,她的口中骂骂咧咧。 并且,这连带着扶那个雌性起来的雌性们,也都跟着骂。 身为鲛人族里最珍贵、美丽的雌性,她们哪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出过丑? 这自然就让她们想得有多毒,就骂得有多狠。 但是,她们叫骂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得周围有雄性兽人帮她们说话。 并且,甚至有雄性兽人让她们不要再继续说了。 这个时候,她们才意识到不对劲。 当她们随着旁边兽人们的眼神望去的时候,正好就和一直盯看着她们的沐惜对上了眼。 沐惜定眼一看,赫然发现,被扶起来的那个雌性,是那些跳舞雌性的‘老大’。 再加上,沐惜听见耳边其他兽人的议论声,她就更能确认,那个最中间的雌性是谁。 “海朵她没看见,圣子的身边已经有雌性了吗?她怎么还要去争一争?” “这是朝夕会啊!每个雌性都能选择一个或者是多个雄性进行交配,还不用负责。” “你忘了吗?即使对方已经有了伴侣,但要是你足够有魅力,更换伴侣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这可是五年才有一次的机会,还不会有惩罚……” “对啊!而且要是有谁运气好,说不定那些单身雄性就能脱单了呢?” “再说了,雄性也可以拒绝雌性的嘛!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有雄性会去拒绝。” “那可不一定……” 沐惜听见周围兽人七嘴八舌的声音,她总算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嗯?” 当沐惜一记眼刀看向氿黎的时候,氿黎瞬间开口应答。 “沐沐,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这同样还有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今天的这个日子,还能宣布选择结侣的对象。” “这就能告诉全族人,我永远都只会和只想选择你。” “其他的雌性我都不要。” “如果我们不参加的话,那我们的结合就不能得到全族的祝福。” “沐沐,我现在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的,但我想要全族都祝福我们。” “这种倾注全族的祝福之力对你有好处。”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 氿黎说到最后,他的脸颊竟然突然升起了几团红晕。 并且,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沐惜都听不清楚了。 沐惜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她也没有仔细深究。 现在,让她更加注意的,是向她越来越靠近的那几个雌性。 “说,你是谁?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沐惜抬起脑袋,看向面前趾高气扬盯看着她的雌性,她也不甘示弱的盯回了过去。 “我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当然,你干什么同样也和我没关系。” “但要是你看上了我的伴侣,那我可就要和你好好的说道说道了。” 沐惜的个子和对方相比之下,要矮了许多。 可她那铿锵有力的话语,却显得比对方的气势更足。 在场的兽人们自然是知道,和沐惜面对面站立着的雌性是谁。 对于沐惜,他们都已经把才发生不久的事情忘记了。 这下,他们当然更会选择站在自家族人的那一方。 而此时,沐惜刚要继续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早就已经按耐不住的氿黎,迅速的将沐惜护在了怀中。 并且,他温柔的捧起沐惜后脑勺的同时,他还在沐惜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沐惜在这个大庭广众下,又有这么多双兽人的眼睛盯看着,她刚才的那股威风劲早就已经过去了。 “氿黎,你干嘛呢?这么多人看着的,多不好意思……” 沐惜回搂住氿黎的腰,娇羞的靠在氿黎的胸膛处。 当然,她害羞是害羞,但她没忘记将眼神挪动到、那个眼睛盯着她都快要冒出火星子的雌性身上。 果然,沐惜的这一连串动作,使得对方很快败下阵来。 原本她的那身嚣张气焰,顿时像被扑灭了那般? “氿黎,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么多年我一直等着你……” “我知道你是族里的圣子,我也愿意和别的雌性一起照顾你,可你为什么现在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还有,你找了另外一个雌性,你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沐惜听到这些话,她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味。 氿黎自然也知道,对方说出来的话会引起多大的误会。 他生怕沐惜会生气,于是他急忙当着在场众兽人的面,和对方撇清了关系。 “海朵,我要和谁在一起,为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 “我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都是你一厢情愿。” “我今天在这里,就是想要告诉大家,我永远的伴侣都只会是沐沐!” 海朵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她突然把面纱一扯,用手指着沐惜。 “你这个雌性,我要和你决斗!” 海朵的这句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就连沐惜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接收到决斗? 这决斗不都是雄性之间才有的吗? 兽世里的雌性是用什么来进行决斗? 沐惜瞥了海朵一眼,差点移不开眼睛。 也不知道是沐惜被太多雌性辣到了眼睛,还是见惯了阳刚之气的雄性。 她竟然觉得,海朵真的还挺好看的? 可是,正当沐惜想要仔细看一看的时候,氿黎却一把将她转过身,背对起了在场的其他兽人。 沐惜现在就只能记得,除了海朵眉清目秀的面容,还有她那身华丽却暴露的衣着之外,她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印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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