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走了多长的时间,沐惜借着调整姿势的机会,透过缝隙往周围看去。 这个时候,她发现周围的兽人都是身上颜色不同的鲛人。 他们身上的颜色有深有浅,但更多的是灰黑色和浅蓝色。 像氿黎如今深蓝色眼睛和渐变蓝金色头发的鲛人,完全没有。 并且相比之下,这周围鲛人的模样同样很漂亮,可没有任何一个鲛人能比氿黎的模样更耀眼。 沐惜对于现在的情况十分好奇。 为什么氿黎他们身为鲛人,他们没有生活在海里,而是生活在陆地上? 沐惜想着这些事情,虽然好奇,但她知道情况不对,还是忍住没有说话。 “圣子,我们到了。” 沐惜在氿黎的怀中听到某个兽人说的这句话,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并不知道,氿黎为什么会用纱布将她遮盖住,不让其他兽人看见她。 但是她知道的是,她现在也必须跟着低调才行。 谁知,就在那些带路兽人向氿黎告了退,准备离开。 并且,氿黎也准备搂抱住沐惜进入相应住所的时候。 只在眨眼之间,遮盖住沐惜的纱布就掉落在了地面上。 沐惜刚要疑惑时,她却用眼角的余光瞥见,是有一个兽人将遮盖住她的纱布故意扯掉了。 “瞧啊!圣子竟然带回来了一个小雌性!” “怪不得圣子会反抗……” “别说了,圣子可是皇族。” “皇族又怎么了?还不是被王……” “别说了、别说了……” 自从遮挡住沐惜的纱布掉落,看清楚她面容的兽人们,全都用着各种各样的话语议论着她。 当然,更多的话语,都是在怪罪是沐惜蛊惑了氿黎。 这才使得氿黎杀害了某些族人,甚至不顾身份逃出海都。 氿黎皱着眉头,皮下青筋暴起。 下一秒,氿黎一手搂紧沐惜,一手发出如同利刃一般的水柱。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在场的其中几个兽人顿时血溅当场。 剩余几个兽人即使奋力抵挡,但他们的身上也都出现了相应的血痕。 “谁再乱说话,那几个兽人就是你们其他兽人的下场!” “滚!” 沐惜看到这一幕,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等待着氿黎进行处理。 待到眼前的几具兽人尸体被清理干净时,氿黎这才带着沐惜进入了住所当中。 此时,被氿黎平放在地面上的沐惜,她只是粗略的环顾了四周一眼后,她便上前安慰起了氿黎。 “氿黎,没事的,嘴巴长在他们的身上,随便他们说,我又不会少块肉。” 氿黎听到沐惜说的这番话,他的心里更觉得愧疚了。 下一秒,只见氿黎迅速的搂抱住沐惜,将脑袋倚靠在她的肩膀上。 “沐沐,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 “我原本以为我能解决,但是我似乎把我自己想得太厉害了……” “对不起,对不起……” 氿黎说着说着,声音也开始带上了哭腔。 不过,他仍然牢记住他答应过沐惜的事情,不能轻易的哭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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