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氿黎似乎是感受到了沐惜的视线那般。 下一秒,他挪动了一下位置,将身形移到了石头边,遮挡住沐惜看过去的视线。 沐惜看见这一幕,她原本想上前察看氿黎的情况,但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现如今,关于勾小指的这件事情,还是早在这之前,氿黎和她之间的约定。 要是氿黎感受到,身体中的‘氿’要出来了话,他答应沐惜,会控制住‘氿’,不让他出来。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沐惜终于听见了氿黎呼喊她的声音。 “沐沐、沐沐……” 沐惜急忙跑到了氿黎的身边,映入她眼帘的,是大汗淋漓的氿黎。 沐惜有些不敢确定,眼前的兽人究竟是氿黎还是氿的时候。 氿黎却先沐惜一步开口了,“沐沐,我是氿黎。” 沐惜听见氿黎这样一说,她这才敢凑到他的面前。 “氿黎,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沐惜心疼的为氿黎擦干着汗,哪知道,氿黎却十分急切的握住了她的双手。 “沐沐,我们现在快点出发,启程去我的族里,好不好?” 沐惜不知道氿黎为什么会这样,但她只在呆愣了片刻后就答应了。 “氿黎,那……那我的信件你什么时候可以送到玄冽他们的手里?”m.biqubao.com 氿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里答话,反而直接将叶片交到沐惜的手中后,他就迅速的出了水幕。 沐惜刚要跟着上前,氿黎的声音却突然传来,“沐沐,你先等我一会儿。” 沐惜听到氿黎这样说,她也只好停留在原地。 不过,她并不知道氿黎会出去多久。 于是,沐惜便开始整理起洞里的东西,只见她边整理,边嘀咕,“一颗、两颗……” 而此时,水幕外下方某处位置的氿黎,他的嘴里却发出了两种声音。 一:“氿,你说你有办法,那你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做好。” 二:“黎,这么多年我做事情你还不放心吗?” 二:“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你和小雌性短短的相处时间?” 一:“氿,既然我答应了你,那你也要记住答应我的事情。” 一:“不然的话,别怪我翻脸无情。” 二:“行了,不知道那个小雌性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对她?” 一:“什么是迷魂汤?” 二:“这还不是以前她告诉我……算了算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回溯鱼。” 一:“回溯鱼?不是族里才有圈养的吗?这里也有?” 二:“反正我说有就有,你不要说话就行……等等,来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追逐,氿黎的手里多了一条、脑袋和尾巴时不时发光,身体透明可看见内脏的鱼。 “记住你答应我的……现在你可以陷入沉睡了。” 氿黎说完这句话,他口中的另一道声音并没有搭话。 又过了一会儿,氿黎发现并没有异常后,他这才重新回到了洞穴中。 如今,倚靠在水幕旁边墙壁上的沐惜,已经等得昏昏欲睡了。 不过,她仍然强撑起眼皮,等待着氿黎回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睡了那么长的时间,也吃了很多东西。 但是,她现在不仅觉得困倦,甚至觉得又饿了。 “沐沐,我回来了,等着急了吧?” 氿黎一进山洞,他便瞧见了倚靠着墙壁的沐惜。 他一脸心疼的上前将沐惜拥入怀中。 同时,他在心中也不由得骂了氿几句。 他怎么这么不会找地方?竟然把沐惜带来这么差的环境当中?要是…… 谁知,氿黎都还没有在心中吐槽完氿的时候,他就听见了氿的应答声。 ‘黎,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且……你不该感谢我吗?’ ‘要不是我,你以为你能单独和小雌性待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 氿黎‘听见’氿的这些话,他的脸色顿时一变。 氿不是答应过他,不会出来了吗? 为什么他现在还处于清醒当中? “氿黎,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难看?” 氿黎被沐惜的这番话拉回了心神。 下一秒,氿黎小心翼翼的询问起了沐惜。 “沐沐,刚才……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沐惜摇了摇脑袋,不知道氿黎为什么会这么问。 而氿黎确认了答案之后,他总算是放心了许多。 不过这个时候,他脑海中又响起了氿的声音。 ‘黎,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 ‘你放心,我不会随便出现吓着她。’ ‘但是你似乎并没有理解我口中沉睡两个字的意思……’ ‘好了,我现在休息去了,别再骂我了,我会知道的。’ 氿黎皱了皱眉头,意识到氿耍了他。 但是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氿并没有真正的出现,沐惜没有被吓着。 这就使得氿黎即使是知道氿有错,可他也并不能拿氿怎么办。 “沐沐,我没事……只是这个环境苦了你了,都是我不好。” 沐惜对于氿黎这话,并没有怪氿黎不说,还安慰起了他。 “氿黎,这个环境有什么苦的?” “这里又不冷,有吃有住,还有你,一点儿都不苦。” “当然……如果真苦,那也是怪氿,而不是你。” 氿黎刚想要说什么时,沐惜却发现了他手里的回溯鱼。 “哎!氿黎,你拿的是什么鱼?怎么这么奇怪?” 氿黎听到沐惜这话,他也没在纠结关于氿的事情了。 随即,氿黎抿嘴微笑,示意沐惜将写有信息的叶片递回给他。 只见他一边将卷成圆筒状的叶片塞进回溯鱼的嘴里,一边为沐惜进行着解释。 “沐沐,这个鱼叫做回溯鱼,是我们族里专门用来在水中传递消息的手段。” “它能去到我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并且,它的速度非常快,离水好几天也能活。” “我手里这只回溯鱼是野生的,速度更会快上许多。” “相信你的消息很快就能传递到玄冽他们那里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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