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玄冽上前一步,站在最前面。 而他的身后,则是紧握着拳头的墨渊,还有九尾舞动、对着青斐怒目直视的暮白。 当然相应的,玄凛和东洺则是分别阻拦住了、墨渊和暮白想要继续上前攻击的动作。 “玄冽,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无缘无故攻击我,总该给我一个理由。” 化为兽形的青斐丝毫不敢大意,即使是他现在的实力。 要是让他硬生生的去扛上墨渊和暮白攻击的话,这也会够他吃一壶的。 毕竟再怎么样,他和玄冽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想发展成敌人。 “理由?你真的想要理由吗?” “要是说起来的话,这件事情还就和你们晶石城有关系了。” 玄冽向玄凛他们示意几眼,让他们把路让开,让青斐进入院子。 而青斐瞧见,玄冽他们并没有谁变为兽形想要再次攻击他。 于是,他就顺着玄冽的意思恢复成了人形,和玄冽他们一起进入了院子。 同样的,玄冽他们进入院子关上门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迅速地冲了过来。 只见他熟练地躲在了墙角的某个位置,似乎是想要听清楚玄冽他们的对话。 而院子内的大树下,玄冽他们现在全都坐在了石凳上。 由于头顶有棚子的原因,玄冽他们所处的环境并没有雪花的堆积。 “说吧!这件事情怎么就和我们晶石城有关系了?” 青斐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还在时不时的打量着,已经恢复成一条尾巴的暮白。 在这之前,暮白并没有见过青斐,更别说得知他的实力了。 不过,他在经过玄凛给他低语解释一番后,他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他的手段会被青斐发现的这个事实。 相反的,青斐对于玄冽他们,他还是十分清楚他们的情况。 只不过,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玄冽他们的实力不仅提升速度非常快。 最重要的是,曾经让他最为看不起、实力最差的暮白,竟然觉醒出了稀少且珍贵的血脉? “青斐,‘换盐集市’上的拍卖会,你还记得吧?” 玄冽没有等到青斐回答他,他又继续往下说道。 “你们拍卖会拍卖的根本就不是人鱼族的奴隶,而是鲛人族里还没有成年的兽人!” “鲛人族的兽人是有多么狡猾,想必你会比我更清楚。” “不然的话,为什么连你们晶石城都没有兽人知道他们的位置?” 青斐原本都还在思考着,为什么他都进来这么久了,沐惜还没有出现? 本来他还想偷偷释放一些能量,去探查一下沐惜的情况,到时候回去好和伊蒙交代。 可是现在,随着玄冽的这番话一出,再加上青斐回想起,刚才他说那些玩笑话时墨渊和暮白的愤怒。 这下,青斐即使是再笨,他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小雌性她真被那个人鱼……那个鲛人族的兽人拐带走了?” 青斐直到看见玄冽他们默默地点了脑袋,他都觉得还有些不敢相信。 一个处于成年期的鲛人族兽人,即使是他成年了,也绝对不可能在玄冽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带走沐惜才对。 青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想要询问更多的细节。 最终,玄冽他们经过一阵商量,还是把青斐带去了池塘的位置。 “青斐,你跟着东洺一起下去,我们要开始做准备了……” 玄冽向青斐交代完,他便打算带着玄凛他们去往前院。 谁知这个时候,青斐却直接拦在了玄冽的面前。 “等等,你是想要让我下水?” 玄冽皱了皱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青斐对于玄冽的疑问,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 “你们不是已经瞧见过我的兽形了吗?还没有明白什么?” “我不能下水。” 玄冽他们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青斐也是属于机械兽人的一种。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青斐和其他的机械兽人不一样? 但是现如今,对于青斐的这番话,他们怎么可能不明白,青斐比他们更怕水的这个事实。 玄冽沉默着,并没有说话。 而玄凛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立马凑到了青斐的面前。 “青斐,既然你有能力把我们送回来,那你是不是可以把我们直接送到沐沐的身边?” 玄凛的这句话一出,玄冽的面容上立马出现了希翼之情。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墨渊、暮白和东洺才知道,玄冽和玄凛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 得知沐惜真被氿黎带走的青斐,他现在也没了办法。 “我的这个能力,只能使用在曾经去过的地方。” “并且,距离越远,消耗的能量就会越大。” “最重要的是,我并不知道鲛人一族所处的真正地点。” “相传,鲛人一族生活在一个会移动的岛屿上。” “因此,即使我曾经去过鲛人族,他们们的距离离我们很近,但我也不敢轻易使用这个能力。” 青斐的这些话一出,玄冽他们的脸上难掩失望的神色。 但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里,玄冽他们又恢复了活力。 “没事,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回去晶石城吧!” “我们家里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 “不过……还希望你能向外界保密。” “毕竟再怎么说,我们现在对于处理沐沐的事情已经自顾不暇了。” “我们不希望会有其他的兽人来打扰我们。” 青斐自然是知道玄冽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像现在的这种情况,说不定会出现某些不怀好意的兽人来突袭玄冽他们,以此来获取他们家庭的资源。 如今是大寒期,甚至是比以前天气更为恶劣的大寒期。 有些兽人为了活下去,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好,我答应你。” “同样的,我也会尽量帮你们想办法,还希望你们不要拒绝。” “无论怎样,多个人想办法总归是好事。” “那我先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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