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惜听到这些话,她瞬间感觉被墨渊说通了那样。 原来,她习惯了东洺的存在,是因为她想要东洺一直和他们在一起。 能一直在一起,这不就正是要伴侣的身份才行吗? 像东洺这样一个成年了的雄性兽人,自然也不可能什么名分也没有,就待在她的身边。 传出去的话,有些雌性说不定还会怎样看他。 就依着东洺的那个性子,他不说被雌性欺负,也肯定会被这个雌性的伴侣欺负的。 既然沐惜已经认清楚了她的内心,那她自然就会决定接受这个现实。 “墨渊,我倒是能接受……可是,东洺他能同意吗?” 当墨渊听到沐惜这句话的时候,他高兴的同时,心里面也泛起了一些酸楚。 东洺对沐惜的感情很纯粹。 再加上,他的能力也对家里面有着很大的帮助。 沐惜的心肠本来就软。 长远来看,沐惜和东洺相处的时间越长,她就越会去接受东洺。 既然这样的话,那玄冽他们也决定,干脆就早点让沐惜看清自己的内心,让她接受东洺。 进行劝说的这件事情,自然就交给最为‘老实’的墨渊来做了。 并且,玄冽他们也希望经过墨渊的劝说,沐惜以后会变得自己有主见。 她喜欢谁?她想接受谁? 她以后对于这样的情况都能率先说出来,自己做主。 兽世里有哪一个雌性会像沐惜一样? 她不仅让家里面的雄性独自承担一面,有着自己的决定。 她还在寻找伴侣的这件事情上,也会照看到他们的心情。 兽世里的那些雌性,有哪一个不是随心所欲的做事? 更何况是在选择伴侣的这件事情上。 那些雌性都是想要谁就要谁,丝毫不会顾及自己现有伴侣的想法。 甚至有时候会出现,伴侣之间有仇敌的关系。 这些伴侣对于那些雌性来说,更多的只是取悦他们的一个工具罢了。 毕竟对于兽世里大多数的雌性而言,雄性伴侣越多,这就越能证明她们的魅力。 她们怎么可能会去在乎伴侣们的心情呢? 更别说,她又会去在意伴侣之间是否有仇的这件事情了。 玄冽他们都觉得,现在的沐惜和以前相比,已经变得开朗活泼许多。 连带着沐惜身上的那种紧绷感,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玄冽他们不管沐惜以前经历了什么。 他们始终都希望,沐惜在他们的面前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她能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自从‘换盐集市’的事情过后,玄冽他们一直都在暗地里提高自己的实力。 当他们知晓的情况越多,他们便越来越害怕,他们会配不上沐惜。 尤其是,当沐惜展现出来的那些神乎其神的才能或者是技能的时候。 玄冽他们都想着,他们一定要作为沐惜坚实的后背。 即使贡献出来的力量不大,那他们也会为之去努力。 如今,玄冽他们无比希望这个冬季能快点过去,艾斯能早日结束冬眠回到家里。 毕竟在玄冽他们目前的认知当中,他们必须要承认,艾斯是他们之间最强的兽人。 就连当初一直哀嚎着训练太艰苦的玄凛,他都希望艾斯能早点回来。 当然,艾斯少教训他的话,那就更好了。 “沐沐,你还记得我们一直告诉过你的那些话吗?” “你在我们的面前,不用那么小心翼翼。” “更何况,是在选择伴侣的这件事情上。” “你喜欢谁,想要谁,我们都会支持。” “当然,前提是那个雄性必须对你好,实力也不低才行。” “你能拥有实力强大的伴侣保护你,我们能做的事情自然就可以更多。” “有时候,兽世里危险的东西……可能并不仅仅是来自于禁区。” “更危险的,或许是和我们一样的其他兽人。” “就像那次,你被那个不知名的兽人带走,去到了迷之森林……” “要是当时能有其他的伴侣在你身边,你也不会……” “还有当初,要是我们当中有会水的雄性,你也不会流落在外面。” “不过幸好,那次有艾斯救了你。” 墨渊絮絮叨叨了半天,语气顿了顿后,又继续说道。 “沐沐,你很特别,比任何一个雌性都要优秀。” “要说的话,我们谁都想单独将你藏起来,但那总归是不可能的。” “无论是你的模样,还是你会的那些技能和想法,都是很让雄性心动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你的受孕体质……” 墨渊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不应该说出这件事情。 于是,他停顿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样,语气一转。 “如果以后会发生,你特别喜欢某一个雄性,但是他却不愿意,那我也会帮你把他抢来。” “沐沐,你知道的,只要是为你好,你高兴,那我什么事情都愿意为你做。” “那怕是为你付出生……” 沐惜自然是知道,墨渊接下来想要说的话是什么。 她原本还十分高兴,一向有玄冽他们在的时候,话就会变少的墨渊能和她说这么多话。 可是,墨渊这结尾时却要说不好的话语,这急得沐惜什么都不想再去想,连忙去捂住墨渊的嘴巴。 “墨渊,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毕竟,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和你们生活得不一样。” “很多时候,我以为这样做会对你们好,但好像是我做错了。” “以后我会慢慢的去改变,慢慢的去学会接受。” “我不想那么着急,可以吗?” 沐惜现在总算是打算下定决心,决定听从玄冽他们的意见。 是啊,她那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如今她生活在兽世里,她的认知就不应该停留于以前。biqubao.com 她以前一直认为,她现在接受了好几个伴侣,已经算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 毕竟伴侣越多,她总归是有时候不能照顾到每一个伴侣。 沐惜觉得,这对他们不公平。 可是没想到,玄冽他们却希望她的伴侣能再多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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