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道落水的‘扑咚’声响起,躺椅旁边的位置只剩下了吱吱和小蛛。 小蛛看到池塘水面恢复了平静,它便准备往小木屋中赶。 可是,刚走没几步的小蛛,它却发现吱吱呆愣在原地,仍旧没有动弹。 “吱吱哥哥,时间不早了,你还不休息吗?” “没有休息好的话,等下我们怎么有精力起来巡视呢?” 小蛛边说着,边靠近吱吱。 过了一会儿,重新走到吱吱旁边的小蛛,它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吱吱的眼神一直都在盯着氿黎离去的位置。 小蛛不解的用触手碰了碰吱吱的尾巴,“吱吱哥哥,怎么了?” 吱吱仿佛在这时才回过了神一般。 只见下一秒,吱吱便把小蛛用前肢捧起来,放在了它的脑袋上。 随即,它一边向小蛛解释着,一边带着小蛛去往小木屋。 “小蛛妹妹,没什么……我刚才只是突然觉得,氿黎怎么变得有些可怜呢?” “不过,他强迫母亲大人的这件事情,的确做的有些不对。” “说不定他也是在自我反省吧!” 小蛛似懂非懂,没有回答吱吱的话。 待到吱吱把小蛛带进小木屋当中的时候,小蛛便迅速一跃,攀爬上了小木屋里面的房梁。 吱吱则是蜷缩在了一块堆叠而成的柔软兽皮毯上。 此时,到达池塘底部的氿黎,早已恢复成了上身为人,下身为漂亮蓝色鱼尾的模样。 当他察觉到外面并没有什么动静之后。 紧接着,他就对着他面前伸出右手,大手一挥。 下一秒,池底瞬间一分为二,由中间升腾起一片水幕,隔绝出了两个地方。 处于水中的氿黎,他立马穿过水幕,进入到了干燥无水的另一个位置。 随即,一进入无水位置的氿黎,他的蓝尾又瞬间变成了笔直双腿的样子。 氿黎望着这个不大的地方,喃喃自语着,“沐沐,你放心,我快要找到办法了……” “我知道,你很喜欢我,愿意和我走的,对不对?” “当然……你肯定是碍于玄冽他们都在场,所以才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不是吗?” “沐沐,你真的太善良了……” “不过,既然你能那么的喜爱他们,那你一定也很喜爱我。” “如果我做了什么事情,你肯定会原谅我。” “对的,一定是这样!” “毕竟,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啊!” 突然,氿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下子扑到了长满形似水草的墙壁上。 下一秒,他伸出双手,掌心和这墙壁进行接触。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氿黎的双手便散发出了一阵又一阵耀眼的白光。 仔细一看,这白光当中还有几丝金色的光芒。 紧接着,墙壁上形似水草的东西,它们便从氿黎掌心的位置,由内向外的散开。 几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如今的这面墙壁上,只剩下了一些不知道是用什么工具所作出来的粗略线条画。 它们虽然都是寥寥几笔,但也能看出作画人的认真和细心。 其中一眼望去最为明显的两幅线条画,便是处于中间位置,能直接辨认出是什么的图案。 一个是和沐惜外貌极其相似的图案。 另一个,则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长尾飞鸟。 这两个图案相同的地方,都是没有眼睛。 而氿黎他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他仿佛如获至宝那般,用着痴迷的眼神凝视了这两幅图案几眼。 “沐沐,都怪我现在还没有接收完传承,绘画不出你那双漂亮的眼睛。” “不过,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以前是你救了我,现在又是你救了我……” 氿黎边说着,边用手去抚摸着墙壁上的两幅图案。 “以后换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谁知,氿黎的这番话刚说完,他顿时变得满脸痛苦。 下一秒,他的嘴角处突然流出了一抹鲜血。 紧接着,氿黎紧抱起他的脑袋,蜷缩在了地上。 只见他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仔细一听,如今在氿黎的身体里,像是存在着两个不同的人那般。 “……你是海洋族兽人,她是羽族兽人,你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你清醒一点!” “不,不要……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族人?你忘记那些因为你而死的同胞了吗?” “不!不是我!是他们想要拆散我们!不关我的事!” “……难道你想要我们高贵的鲛人皇族沦为她的食物?你会成为族里的罪人!” “不,不是这样的……她不会吃掉我们!她说过我们不是食物!” “如果她要吃的话,那她只会吃我,我是自愿的!” “我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 “我是自愿的……” “我是自愿的……”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氿黎口中的争辩,最终在他自己说了多次‘自愿’后,沦为了平静。 随着氿黎浑身变得瘫软,他这才渐渐的伸展开来四肢。 最后,他侧着脑袋,看向墙壁上重新被形似水草遮盖起来的地方,默默的念叨了‘沐沐’两个字。 紧接着,氿黎便陷入了沉睡当中。 但是没过一会儿,处于沉睡当中的氿黎突然睁开了双眼,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那样。 只见他擦了擦嘴角,瞬间站起了身子。 下一秒,他的双手直接覆盖起光芒,开始撕扯起墙壁上酷似水草的东西。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喜欢的话不知道抢过来?” “只要你知道,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那不就行了?” “为什么还要争取其他人的意见?” “就算是她的伴侣,也不能单方面的阻止。” “更何况是族里的那些家伙?” “要是他们敢阻挡,那我直接帮你把他们杀了,不就行了?” 随着氿黎口中的念叨,他面前墙壁上的遮挡也逐渐被清理干净了。 “好久都没有出来活动过了,让我来看看,你喜欢的这个雌性到底是不是那个她……” “唔……怎么没有把眼睛画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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